“啪——”
    荣国公一巴掌打在荣娇娇脸上。
    荣娇娇发疯到一半,突然挨了荣国公一耳光。
    她捂著脸,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她震愣著看向荣国公,不可置信地道,“祖父,你竟然打我?”
    “你若是再胡言乱语,便家法伺候!”
    荣国公狠狠瞪了荣娇娇一眼,眼神中满是警告。
    被荣国公这么威胁,荣娇娇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
    就在她准备乖乖听话,不再闹事的时候。
    酒酒的声音再次传来,“啊,这一巴掌看著都疼。不是说,荣国公府很疼爱这位嫡小姐吗?怎么还下如此狠手?”
    “这等高门大户中何来真心一说?不过是见她还有几分价值罢了。到了適婚年龄,可以嫁出去联姻,为家族谋来更多利益。说白了,就是一枚棋子罢了!”无心嗤笑道。
    酒酒点头,露出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我说怎会有人放著亲生的孩子不疼,去疼个鳩占鹊巢的假货。原来是因为假货更好控制啊!”
    无心瞥了荣娇娇一眼道,“一枚棋子罢了,我从未將其放在眼里。”
    “也是,她压根连给你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酒酒看向荣佳佳道。
    两人这番话,像是一把刀,一刀一刀刺进荣娇娇的心里。
    把荣娇娇的理智和自尊,一点点剁碎。
    “闭嘴!我不是棋子,不是——”
    荣娇娇歇斯底里的大吼。
    恰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
    眾人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
    谁也没把这股香味放在心上,只觉得很好闻。
    殊不知,就是这阵花香,让荣娇娇的情绪彻底崩溃。
    “你,你,还有你,你们都不是好人,都该死!”
    “你嘴上说著疼我爱我,却將一颗心都扑在大哥身上。”
    “还有你们,你们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都想拿我去换你们的好前程,我偏不让你们如愿。”
    说到这,荣娇娇突然狂笑不止。
    突然,她的笑声停下来,她面目狰狞扭曲地看向满脸嫌弃她的骆明辰,嘴角勾起一抹怨毒。
    她衝上前抬手狠狠给了骆明辰和云文佳一人两个耳光。
    边打边骂,“贱人,我打死你们!”
    “还有你,仗著自己是皇上的儿子,就敢跟我退婚。別忘了,皇上还没把你接回去认祖归宗,太子还活著,皇上也没死,你还没当上大齐的皇帝,你凭什么跟我退婚?”
    荣娇娇这番话,嚇得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
    无数双震惊的眼神落到骆明辰身上。
    好半晌,才有人回过神来,惊呼出声,“皇,皇上流落在外的皇子?”
    “骆二公子竟然是皇上的血脉?”
    “难怪荣国公和云將军都愿意把自家姑娘一起嫁给骆二公子。”
    “先前我就觉得奇怪,骆二公子那样的紈絝……原来如此!”
    ……
    所有人都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先前觉得荣国公府和大將军府同时答应,將家中女孩嫁给骆明辰,是脑子犯病的人瞬间就想通了一切。
    哪里是荣国公和云大將军犯病了?
    明明是他们有格局有远见。
    將女儿嫁给皇子,往后便是皇子妃的娘家。
    若是等皇子被接回去认祖归宗在再娶,皇上必然不会让一个皇子同时娶荣国公府的嫡小姐和大將军府的小姐为妻。
    皇上不可能给別的皇子找个如此厉害的岳家,凭空给太子製造强劲的敌人。
    明白这点,所以,他们选择在皇子被接回去认祖归宗之前,先把婚事定下来。
    如此一来即便是皇上也不好这般毫无缘由的取消他们之间的婚约。
    来参加荣娇娇及笄礼的多数都是些身份地位非凡的夫人们。
    这些夫人各个都是人精,稍微一想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之处。
    心中对荣国公府和大將军府的行为是既唾弃,又嫉妒。
    唾弃他们的无耻。
    嫉妒他们的先见之明。
    “你闭嘴!”
    荣国公气的又给了荣娇娇一个耳光。
    吹鬍子瞪眼地让人把荣娇娇带走,“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满嘴胡言乱语,简直是个疯子!”
    “是。”两个粗使婆子上前,一人一边夹著荣娇娇的胳臂把她拖下去。
    “放开我,我不是疯子,我是皇子妃,是未来的太子妃,是未来的皇后……唔,唔唔唔……”
    荣娇娇的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荣国公这才黑著脸跟大家解释,“抱歉,让诸位看笑话了。娇娇她前几日出了些意外受到惊嚇,总是说些胡话,诸位莫要当真。”
    荣国公这番话里,隱隱带著几分威胁。
    他这是打算豁出去,甚至不惜用权势把今日的事压下去。
    酒酒自然不能让他如愿。
    听到耳边那些议论声越来越小,酒酒看了苏小宝一眼。
    苏小宝立马会意地站出来质问荣国公,“荣国公你方才说了那么多,怎么没听你正面回答,骆明辰到底是不是皇上的血脉?”
    “是啊,这说半天也没正面回答。”
    “说那么多,正事是半点没提。”
    ……
    接连不断的质问声,让荣国公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伸出双手,示意大家都安静。
    他深呼吸,压下心底的愤怒。
    然后才看向酒酒道,“永安郡主今日是来我荣国公府捣乱的吗?”
    酒酒眉毛一挑。
    她都这么乖了,还有人非往她的枪口上撞。
    这就別怪她辣手摧花了。
    酒酒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荣国公既然点到我的名字,那我肯定是要出来说上几句的。”
    说完,酒酒突然跳上桌子,她站在桌子上单手掐腰,另一只手伸出食指,指著荣国公就开始蓄力:
    “我笑怎么了?我吃你家大米了?你管天管地还管別人拉屎放屁笑不笑了?”
    “老登,你家住海边吗?管这么宽。”
    酒酒指著荣国公的鼻子,把他骂得跟孙子似的。
    骂完,酒酒还笑眯眯地对荣国公说,“荣国公不是不服老吗?放心,你不老,你在我这儿嫩得跟孙子似的。”
    “噗!”
    有人没忍住,笑出声来。
    有人不敢笑,就捂著嘴巴,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在哭呢!
    “永安郡主欺人太甚!莫不是觉得我荣国公府没人了不成?”
    荣国公沉著脸,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地对酒酒说。
    这话明眼人都听得出来,是在威胁他。
    可酒酒却摆摆手说,“都一样。荣国公府有一个算一个,都要被流放了。哦,对了,你们喜欢岭南还是寧古塔?选一个地方,本大王可以跟皇祖父求情,让你们二选一。”
    “无知小儿,我荣国公府对皇上忠心耿耿,皇上又岂会因为你这无知小儿的几句话,就將我等流放。”
    荣国公的话刚说完,就有一队皇城军闯进来。
    为首的,正是手持红缨枪,英姿颯爽的齐星月。
    “所有人都不准动,我等奉皇上之命,前来捉拿冒充皇子的逆贼!”
    “胆敢擅动者,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