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將车子开回去的路上,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傅止盯著窗外迅速掠过的夜景,忽然间问助理:“你说,她会一直恨我吗?”
    助理作为旁观者,不知道要如何评价,从后视镜看傅止,他只能沉思一会说,“如果我是姜小姐,会的吧。”
    “是吧。”傅止低笑了一声,带著自嘲,“我不想她恨我,又怕她连恨都不恨我了。”
    这个助理是一路陪著傅止东山再起的,傅止跌落谷底咬牙復仇,然后重新夺回一切,走的每一步,助理都看在眼里。
    也许从事业的角度来说,傅止是个非常有韧性非常有魄力的男人,可是对於姜艺真来说,他是魔鬼。
    助理道,“傅总,姜小姐以后若是结婚了,咱们,要隨礼吗?”
    被问到这个问题,傅止的表情猛地一变。
    他皱眉,好像光是想像都有点受不了,“姜艺真和別人结婚?”
    “嗯……”助理摸著方向盘,点头道,“如果真的要放弃,那总要祝她幸福吧,你做得到吗?”
    做不到吧。
    傅止抽了两下冷气,捏住眉心道,“我真的有种想杀人的衝动。”
    助理苦笑,那不是还是放不下吗?
    要是姜艺真和叶諫结婚的话……傅总估计要疯了吧。
    ******
    以此同时,叶諫站在客厅里,透过落地窗,窗户玻璃上透出他冷峻的脸,隔了好一会叶諫深呼吸一口气,给姜艺真打了个电话。
    他这段时间一直都有联繫姜艺真,姜艺真不排斥,但是也不热情。
    “叶总。”接通后,对面似乎有点无奈,“我刚拍完戏,你有事吗?”
    “晚上出来吃饭吗?”
    “你已经问了我一个礼拜了。”姜艺真在对面嘆气,“最近忙,不方便。”
    “周末,寧緋说关於代言的事情要谈谈,我来接你一起去。”
    姜艺真沉默了一会,代言的事情確实没办法推脱,叶諫听见她微不可闻地嘖了一声,心里一跳。
    “知道了。”姜艺真说,“但是我不能和你在外面单独相处,如果被拍到,可能又会有不好的舆论。”
    叶諫眼神暗下来。
    掛了电话,叶諫走到了冰箱前,拉开冰箱门,姜艺真之前留下的酵种被他冻在了下面的冷藏室里,他一直都没有再去发酵。
    想起了过去姜艺真在厨房里的画面,叶諫感觉到喉间干哑。
    姜艺真,你离开我已经多久了呢。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没那么长,再分开下去,我们分开的时间就要多过我们同居的日子了。
    与此同时,叶諫的手机震了震。
    傅晟郁发来信息:你爹又给我爹打电话了。
    叶諫冷笑一声,將手机又扣了下去。
    隔了一会,手机响起,是他父亲的號码,叶諫忍无可忍接通,岂料对面怒意更甚:“你什么意思!这么久不回家来看看!”
    “你也没回来啊这些年。”叶諫捏著手机笑,“有什么资格说我。”
    对面深呼吸,隨后传来叶諫母亲秦兰拉扯他父亲声音,“你別跟阿諫吵架啊,儿子大了也要自己生活——”
    “你懂什么!”
    一声闷响传来,隨后通话被掛断了。
    叶諫皱了皱眉。
    要不,还是去家里看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