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臣服,或者死!
    片刻后,叶维安作出了回答:“不行。”
    “呜——?!”
    扎祖斯先是一愣,恳求的神情迅速被惊怒取代!
    它以为叶维安要赶尽杀绝,顿时齜牙咧嘴起来,喉咙深处发出威胁性的低吼,身体也微微弓起。
    它身后那几个狗头人跟著发出充满敌意的嘶叫!
    但叶维安接下来的话,让它们的嘶吼卡在了喉咙里。
    “我的条件是:你们储存的这些宝物,自然归我们。”他指了指地上的金块“而你们,也归我们!”
    “未来,这片山谷產出的铁和黄金,要缴给我们。作为回报,我们会提供给你们粮食、工具,必要的保护,以及其他一些你们自己难以获取的物资。你们可以继续住在这里,开採矿藏,但必须为我们工作。”
    叶维安的打算是—一—奴役他们,让狗头人当矿工。
    对此,他有不少考虑。
    首先,狗头人是天然的矿工。
    作为龙裔,它们遗传了巨龙在这方面的能力,对地层有著近乎本能的直觉。
    人类矿工开矿需要复杂的测绘工具,而狗头人只需闻闻潮湿的气味、听听岩层的回声,就能找到矿脉的方向。
    但更重要的是,开矿本身是个极为困难的工作。
    尤其是在图恩沼泽开矿。
    这里的环境极其恶劣,人类劳工在这里工作,极易患上沼泽热或被剧毒昆虫叮咬,更不用说开矿这件事本身也是一件危险又辛苦的工作。
    但狗头人能很好地適应沼泽和地穴的生活,他们甚至能在水下或狭窄得无法站立的矿道里持续作业,成本相当低廉一只要给点烂肉和发霉的穀物,他们就能感恩戴德。
    扎祖斯的凶光被怀疑取代。
    “我们————不相信。人类————都很奸诈。ei(狡猾的人)————总是说好话,然后把我们————咔!”
    叶维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冷:“你误会了。我的话这不是建议,而是命令。
    “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我们是胜利者,你们是战败者。按照你们的规则,你们,以及这里的一切,现在都是我的战利品,我的財產。你们可以选择合作,作为我的————嗯,附庸劳工活下去。或者,选择毁灭。”
    他给出了看似选择,实则毫无选择余地的选项。
    扎祖斯陷入了挣扎。
    它回头看向身后那几个同伴,低声用龙语快速地和他们交流著。
    叶维安听来,他们显然內部意见也不统一。
    有的狗头人低声嘶吼著表示不愿屈服:有的则显得麻木,只想著活下去:还有狗头人畏惧人类的军队,不敢反抗。
    叶维安没有给它太多时间纠结。
    他直接伸手,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了那顶狰狞【龙脉统御头盔】。在扎祖斯和所有狗头人惊讶的神情下,戴在了自己头上。
    然后他激发了头盔的【威压】特性。
    一股狗头人们熟悉的、令它们骨髓发冷的龙威以叶维安为中心扩散开来!虽然这气息与格拉克有所不同,但那源自血脉的压迫力却真实不虚!
    “嚶“嘎呜!”
    首当其衝的扎祖斯和它身边那几个同伴,发出惊恐的呜咽声,几乎要匍匐下去。
    更远处的狗头人纷纷缩回洞穴阴影,发出畏惧的骚动。
    亲眼目睹象徵酋长权威的王冠戴在人类领主头上,它们最后一点反抗的欲望也没有了。
    望著叶维安冰冷头盔下的目光,扎祖斯颓然地认命了。
    它朝著叶维安,深深地低下了头,用龙语嘶哑道:
    “veth ur thran, shar laraek. zazzus veth thraken thriv.“
    (人类领主,扎祖斯將是您最忠诚的僕人。)
    然后,它转过身,朝著山谷各处洞穴方向,高声宣布了最终的决定:
    “sventveth!(都听著!)“
    “wer luth korth nos, wer thrae vaess! grakkh veth morth, wer
    thraevaessrenthran!(蓝白色的死神降临了,主宰了这一切!格拉克已经死了,那位死神才是新的意志!)”
    “nos veth vargach vaks, nos veth vargach auri ! irlym rhenn
    morth,jikgetrisj!(我们要为他挖掘钢铁,我们要为他挖掘金子!以此换取活命,换取这片土地的庇护!)”
    “wer thir korth vargach! gaa!(这是唯一的生存之道!嘎!)“
    隨著它的宣布,山谷里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声响和低低的、带著悲鸣的咕嚕声,但没有再出现激烈的反对。
    大多数狗头人默默接受了这个命运,对它们而言,在绝对强者的统治下获得相对稳定的生存,比在復仇的人类追杀下逃亡沼泽自生自灭,甚至比在格拉克的残暴统治下,似乎也未见得更差。
    狗头人选择配合,一切就好办了。
    叶维安让大部分士兵驻扎在外面,然后亲自带著人,跟扎祖斯一道收集战利品,同时也是参观一下狗头人的生活环境。
    扎祖斯手持一支散发著蓝绿色萤光的真菌火把,战战兢兢地走在最前面,为叶维安一行人引路。
    入口是岩壁上无数个矮洞之一,需要稍微弯腰才能进入。
    一踏入其中,只剩下真菌火把提供的有限照明。
    內部空间异常压抑,通道高矮宽窄不一,明显是隨著矿脉胡乱开凿而成,四壁布满了凌乱的凿痕。
    顶棚和侧壁用腐烂发黑的木桩以及某些巨大野兽的苍白骨骼勉强支撑著,结构看起来极不稳定,隨时会有碎石落下。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尘土、霉味、狗头人特有的体味,以及更深层传来的、
    矿石与地下水混合的阴冷气息。
    角落里,一些更加瘦小、衰老或带著残疾的狗头人蜷缩在阴影里,用浑浊的眼睛望著这群不速之客。
    扎祖斯似乎觉得这些同族的“不体面”冒犯到了新主人,严厉的吼道:“vith korth! vith korth svent! shar laraek thir!(滚开!你们这些发臭的渣滓!別挡了领主大人的路!)”
    “gaa! irlym ren ur, morth veth vargach!(谁再敢盯著大人的靴子看,我就亲手挖出他的眼珠子!)”
    它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在叶维安面前展现自己的权威和控制力。
    跟在叶维安身侧的艾莲立刻皱紧了秀气的鼻子,毫不掩饰她的嫌恶:“这什么味道————还有,这地方真的不会塌吗?”
    她抬头看了看头顶那摇摇欲坠的岩顶,“这些木头和骨头都烂透了!”
    扎祖斯听到艾莲的话,回过头解释道:“这里————主矿道————已经,好的。
    格拉克————要走。大,稳。”
    它用火把指了指侧面几条更加狭窄的矿口,“更糟。没有————撑。morth
    veth(死神在那儿)————会塌。只有狗头人————能爬。人类————会碎。咔!”
    艾莲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连支撑都没有?那你们怎么敢在里面挖矿?”
    扎祖斯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答道:“塌了————就塌了。kaka!”
    说起这个,它那布满鳞片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麻木的表情:“再挖,或者————换地方。地下的洞————多的是。有————aui(金子),我们就————继续钻。咿呀。”
    它的话里话外,根本没提到被塌方的矿洞压死的狗头人怎么办。
    或者说,对狗头人来说,死几个同胞根本不是事。
    这话让艾莲一时语塞,她看向那些被驱赶到更深黑暗中的老弱狗头人,又看了看眼前这危机四伏的矿道,似乎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理解到什么叫“命贱”。
    接下来,他们在昏暗矿道中不知穿行了多久,一路上看到了不少矿脉,比如泛著哑光的铁矿层,和一小簇嵌在石英中、闪动著诱人金色的金矿脉等等。
    忽然,前方光线亮了起来。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光源区域,那是一个较大的天然溶洞,刚进入洞口,刺鼻的煤烟味就呛得他们咳嗽连连。
    这里的光线来自几处燃烧著劣质煤炭的石坑。
    溶洞中央,一个样式古朴、有明显人类工匠痕跡的破损熔炉—显然是从什么人那里抢来的。
    熔炉周围聚集著十几个浑身煤灰的狗头人。
    这些狗头人似乎在炼铁。
    直到凑上前去,叶维安才发现,这些狗头人炼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好铁,而是是一种布满孔洞、形状扭曲、如同骯脏黑色海绵的东西——海绵铁。
    扎祖斯拿起一小块冷却的海绵铁,有些笨拙地展示著:“这个————vks
    (铁),好。kaka!”
    它比划著名反覆捶打的动作,“一块————十天。nosveth(我们要打)————反覆————反覆。做一个————矛头,或者,镐头。”
    叶维安能听出它语气里的“自豪”。
    这种铁质地粗劣、杂质眾多,但相对柔软,正適合技术力有限的狗头人。
    哪怕再原始的铁器,也不是木头和骨头工具可以比擬的。
    这些原始铁製品是狗头人荒野中生存、狩猎、伐木、採矿,乃至驱赶野兽、
    守卫巢穴的重要依仗。
    跟在后面的莫雷凑近看了看,又掂量了一下旁边刚完工、边缘粗糙的铁矛头,忍不住摇头,对叶维安低声道:“大人,狗头人的手艺太糟践材料了。这种铁料本来就够差劲了,他们锻打铸造的手艺更是又烂又是浪费人力。我们的学徒,半天也能打出更趁手的。”
    “这很正常,”叶维安看向熔炉下冒著浓烟的劣质煤道:“狗头人缺少好燃料,也没像样的鼓风技术,没法產生高温。能炼出海绵铁,已经是它们能力的极限。”
    他心中已有盘算。
    这些铁矿石质量不错,但给狗头人冶炼完全是暴殄天物。
    他打算禁止狗头人冶炼打造铁矿,所有开採的铁矿都得交给他们,狗头人需要什么工具,交给他的铁匠就行了。
    离开这烟气瀰漫的简陋“铁匠铺”,继续深入。
    道路逐渐规整,人工开凿的痕跡越发明显。最终,一扇由厚实黑橡树皮拼合、用粗大骨钉与铁箍加固的沉重大门挡在面前。门上有明显的机括痕跡,不过此刻均已失效—扎祖斯显然已提前“清理”了通往宝库的道路。
    离开铁匠铺,在扎祖斯的引领下,眾人继续向矿道深处走去。
    空气逐渐变得阴冷乾燥,开凿的痕跡越发规整。
    最终,通道尽头被一扇由厚实黑橡树皮拼成、以粗大骨钉与锈蚀铁箍牢牢加固的沉重大门所阻断。
    “大人,请————稍微等。kaka!別,別再往前!”扎祖斯紧张道。
    它將手中的火把插在墙缝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指向前方的地面。
    “这里————翻板。svent(封死)的陷阱。下面————尖木头。”它指著门槛前一块顏色略浅的石板,然后蹲下身,用爪子抠进石板边缘一道缝隙,向侧面一拉一咔噠一声,整块石板竟然被挪开,露出下面深约两米的坑洞,底部隱约可见削尖木桩。
    “用————人踩,咔!就掉下去————变成烂泥。咿呀!。”扎祖斯又小心翼翼地把石板推回原位,確保机关不会被触发。
    接著,它指向门板上方一处看似自然木瘤的凸起。
    “那里————吊著的刺。带毒!morthveks(死之木)。”它从腰间解下一根备用的短木矛,將木矛尖端抵住那个“木瘤”,向侧面推压。
    咯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后,“木瘤”被推开,露出后面一个隱藏的小小木製卡榫。
    扎祖斯用爪子捏住卡榫,轻轻一扭。
    唰啦!
    门楣上方阴影里,一排用藤条綑扎、前端削尖並涂著暗绿色粘液(显然是某种毒药)的硬木刺排猛地坠下,悬掛在半空,看高度正好能划破闯入者的脖颈或面门。
    如果此时有人站在门下,后果不堪设想。
    最后,它指向大门两侧看似承重的粗糙石柱。
    “最麻烦————这个。石头,好多大石头。”它比划著名上方,“格拉克说————
    这是龙的牙齿。强行推门,或者说错话——————sharveth(所有人),全砸扁!”
    它做了个砸下的手势,“路————堵死!人————碎掉!”
    它走到左侧石柱旁,那里刻著几个仿佛孩童涂鸦般的龙语符號。
    扎祖斯模仿著大酋长格拉克的语调吐出了那句咒语:“auri shar,vethur!”(金库敞开,岩石退散!)
    石柱內部传来机关缓缓鬆动的“咔、咔”声。
    片刻寂静后,大门內部传来沉重的“嘎达”一声,像是巨大的门閂被抽离。
    扎祖斯这才真正鬆了口气:“现在————可以推。石头————听话了,不掉。”
    它討好地看向叶维安,“格拉克————坏。他只告诉几个头目。我————扎祖斯,其中一个。我————最有用————对您!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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