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馆食堂里。
    郑秀晶嘴里叼著一块排骨的骨头。
    她看著姐姐郑秀妍离去的背影。
    郑秀妍走的很快。
    “西卡欧尼刚才好帅啊。”
    崔雪莉端著饭碗眼神发亮。
    “那是装出来的。”
    郑秀晶吐出嘴里的骨头,抽了张纸巾擦嘴。
    “她平时在家里躺著连遥控器都懒拿。”
    “这次肯定是老板扣钱的威胁比遥控器分量重,她才走这么快。”
    两人在食堂吃完午饭,告別眾人后结伴赶回公司。
    f(x)练习室內,队长宋茜正坐在地上劈叉。
    她把腿掰到夸张的角度进行柔韧性训练。
    朴善伶站在角落对著墙壁练习高音转换。
    刘逸云戴著鸭舌帽在镜子前反覆纠正走位。
    “秀晶、雪莉过来合一遍《la cha ta》。”
    宋茜放下腿,站起身拍手示意大家集合。
    九月份,她们就要正式出道。
    作为s.m.时隔两年的实验性质的新女团,外界关注度极高。
    郑秀晶迅速收起在美术馆蹭饭时的散漫,走到队伍中间。
    音乐响起,节奏感极强的电子风充斥房间。
    五人开始快速穿插走位。
    “底盘再稳一点!”宋茜指著镜子,“你们看少时前辈天台的打歌舞台了吗?那才叫下盘稳定!我们不能输!”
    郑秀晶撇了撇嘴。
    少女时代能站那么稳,纯粹是因为在美术馆后院被馆长大叔那个变態用沙子和晚饭逼出来的。
    那种非人的特训,她这辈子都不想体验。
    同一时间,dsp娱乐,kara练习室。
    重低音节拍震动著地板。
    kara全员穿著露脐短t恤和宽鬆运动裤,正背对著镜子,反覆练习著扭动跨部的动作。
    这是即將发行的正规二辑《revolution》里的收录曲《mr.》。
    虽然不是主打歌,但这个极具標誌性的“屁股舞”动作,已经被编舞老师打磨了上千遍。
    “再来一次!”
    队长朴奎利擦掉下巴的汗水。
    韩胜妍大口喘著气,调整呼吸。
    姜智英和郑妮可已经累得瘫坐在木地板上。
    只有具荷拉,腰部肌肉紧绷,核心发力,扭动的幅度精准且充满爆发力。
    “荷拉啊,你今天精力怎么这么充沛?”
    韩胜妍看著具荷拉毫无疲態的动作,满脸不可思议。
    具荷拉盯著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想的却是美术馆后院的那几口水缸。
    她看了新闻,少时马上又要录製新综艺。
    林允儿通告一多,美术馆的保洁名额就会空出来。
    那三个石狮子,还有鱼池,她必须拿下。
    这种强烈的竞爭危机感,化作了她身体里源源不断的动力。
    离2019年的死局,还有十年,她有充足的准备时间。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借两位重生的欧尼的心声,提前为kara未来遇到的一系列事件做好规划。
    还有,就是搞钱。
    没资金,大部分事情都將寸步难行。
    “胜妍欧尼,我还要去刮青苔,核心不稳刮不乾净的。”具荷拉头也不回地答道。
    练习室里几人面面相覷。
    她们完全听不懂具荷拉在说什么?
    大家觉得这孩子最近压力太大,精神不太好。
    ……
    仁川港,海关仓储区办公大楼。
    二楼会客室里几名海关人员喝著咖啡。
    坐在沙发主位的是原乐天免税店高管金成焕。
    辛家倒台了他凭藉多年人脉保住现在的职位。
    他前天查到这批皮革收货方是一家刚註册的品牌。
    j奥拉,他听都没听过。
    该品牌先前没有任何宣传,但货物是一等一的好。
    因此动了坏心思。
    金成焕打算直接扣下这批货。
    他要逼对方交出代理权,然后再转卖给其他品牌赚差价,藉此机会在乱局中重新立足。
    走廊突然传来高跟鞋的脚步声。
    会议室大门被人推开。
    郑秀妍穿著风衣,戴著墨镜走进来。
    金室长跟在她身后。
    “郑小姐,坐。”
    金成焕放下咖啡杯,语气傲慢。
    “这批皮革的报关文件有问题,原產地证明和环保资质都不全,海关这边只能做暂扣处理。”
    郑秀妍没有坐下,冷冷地看著他。
    “金理事,辛家已经绝户了,你这条狗倒是不安分。”
    金成焕脸色一僵,猛地站起来。
    “注意你的言辞!在仁川港,我说这批货有问题,它就进不了首尔!除非……”
    他敲了敲桌子:“把j奥拉百分之六十的股权转让书籤了,我保证这批货下午就能送到你的加工厂。”
    “你想要我的货?”
    郑秀妍嗤笑出声。
    前世她经营b牌品牌,在供应链和海关清关上吃过无数次闷亏,被合伙人骗,被代工厂卡脖子。
    重活一世,如果还能在同一个坑里跌倒,她乾脆直接回美术馆把那三层楼的金丝楠木全部舔乾净。
    郑秀妍从手提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直接扔在金成焕的脸上。
    “看清楚。”
    金成焕手忙脚乱地接住文件,低头看去。
    这是一份金浦国际机场的入关签收单。
    “你以为我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郑秀妍语气平静,“走仁川港海运的,只是一批用来做障眼法的边角料。”
    “真正的核心皮革,已经用三星的私人航线,走快速通道停在金浦机场了。”
    “三个小时前,货已经进了代工厂的仓库。”
    金成焕瞳孔紧缩,拿著文件的手开始发抖。
    海关人员也愣住了,他们没想到对方底牌这么硬。
    “至於你扣在仁川港的这批边角料……就留给你做棺材板吧。”
    她转过身。
    手刚碰到门把手,走廊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会议室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
    李智雅穿西装走进来,身后跟著检方人员和律师团。
    “金成焕。”
    她上前一步拿出逮捕令。
    “利用职务走私敲诈,检方现在已经立案。”
    金成焕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带走吧。”
    李智雅抬起手挥动。
    检方人员立马上前將手銬戴在金成焕手腕。
    他们直接將人拖出会议室。
    李智雅转头看著郑秀妍点头示意。
    “馆长说,品牌上的事既然你能自己处理,其他的就交给我打扫。”
    “替我谢谢老板。”
    郑秀妍语气高冷內心鬆了口气。
    危机总算解除,顾渊没有扣钱也没有给她加债。
    这一切非常完美。
    ……
    首尔市立美术馆。
    林允儿蹲在后院,手里拿著两片黄瓜,仔细地贴在一只汉白玉石狮子的脸颊上。
    “今天紫外线强得做防晒,不然包浆会裂开的。”
    林允儿嘴里念念有词。
    旁边的孙艺珍穿著旧工装,她正拿铁锹给柿子树填土。
    “允儿你这种修心方式很特別。”
    孙艺珍擦掉额头的汗水语气肯定。
    “欧尼说的都对。”
    林允儿心虚的回应了一句。
    她只是怕石狮子开裂,顾渊会把她的八亿债务直接翻倍。
    迴廊台阶上徐珠贤正盘腿坐著休息,她手里捧著牛皮纸封面的洗冤录。
    徐珠贤看著林允儿的行为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两行字。
    【临床观察,允儿欧尼出现对无生命体进行医美护理的行为,疑似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认知偏差。】
    【总结,允儿欧尼病情加重,精神状態堪忧。】
    ……
    当晚,京畿道某隱秘实验室里,无菌室的机器发出蜂鸣声。
    研究员用镊子夹起玻璃管,里面装的是郑梦九让人收集的顾渊喝剩的水。
    这是实验室这一年来接到最高级別的化验任务。
    “快点,三个多月了,赶紧把最后一罐放进离心机提取样本数据分析。”
    研究员深知那个神秘男人容貌六十年未变。
    这杯水里藏著打破寿命极限的密码。
    玻璃墙外的郑梦九拄著手杖站立,盯著屏幕的进度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三小时后化验机器发出声响,化验单直接从印表机里吐出。
    研究员抓起化验单扫过上面的数据。
    隨后他脸上的表情凝固,整个人陷入沉默不再讲话。
    “情况怎么样。”
    郑梦九推开门衝进无菌室声音发抖。
    “活性数据是多少,细胞再生速度呢,长生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研究员深吸一口气递过去化验单声音乾涩。
    “会长,这水里没东西。”
    “什么意思?”
    郑梦九揪住研究员领子大声质问。
    “这水里只有顾渊的口水,还有没咽下的茶叶渣。”
    郑梦九看著化验单双手发抖的质问。
    “你確定这只是茶渣和口水,没有隱藏的物质?”
    研究员苦笑开口。
    “会长,真没有。”
    “如果硬说有什么特別之处,这口水的主人最近可能有点上火,建议多喝热水。”
    郑梦九听完眼前一黑,差点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