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咕....”
    在前面探路的那两只沙鸡发来信息,表示在芦苇盪不远处、也就距离叶小川前方还有20多米的地方,有一群大群野鸽子正在觅食。
    野鸽个头不大,去毛去內臟的话,一只鸽子顶多也就七八两。
    而且由於野鸽是生活在野外的,食物保障方面,不像家养的鸽子那么充足。
    所以往往很多看起来个头不小的野鸽子,其实真正把毛拔光之后,也就顶到半斤,比画眉鸟其实也大不了太多。
    但野鸽子小归小,肉確实是没多少,不过它价钱倒还不错啊!
    这年头好多不要说农村里的,就是包括城里的,那些小媳妇儿,如果坐月子,她们要想燉点滋补汤的话?
    除了自己养的老母鸡,大公鸡之外,其实就没多少选择的余地了。
    如果自个儿能打到几只鸽子,甚至假如...能哄骗过来几只活著的鸽子的话?
    那么拿到麻黄梁生產大队开办的农副產品交易市场出售。
    这不仅能赚到一笔挺可以的钱,而且还能给市场增加一点活力...想想就明白了:別人拿著钱去別的黑市鸽子市场买都买不到的活野鸽。
    但在麻黄梁的农副產品交易市场里却有。
    这事儿传出去了。
    那么对那些准备去鸽子市场上碰碰运气、却又下不定决心,不知道该往哪去合適的顾客,肯定会起到一定的引导作用啊!
    而作为一个交易市场,只要能把顾客吸引过来,那还愁市场红火不起来吗?
    这一点对叶小川来说尤其重要。
    所以赶紧伏低身子,叶小川把莫辛纳甘背在背上,只把长火銃提在手里。
    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再次確认里面的铁砂,火药都装好了的。
    以及撞针底下的黄火药没受潮,確认不会哑火之后。
    叶小川伏低身子,眼睛却瞟向半空中的那两只沙鸡。
    它们往哪个方向飞,叶小川就往哪个方向钻。
    沙鸡扑棱扑棱著翅膀在哪个地方悬停,叶小川就知道哪里就是猎物的落脚地了。
    而此时,咕咕怪和咪咪两只沙鸡正停留在前方10米左右。
    不过由於芦苇盪非常的密集,人站在里面,连一米开外的动静都看不清楚。
    所以叶小川也看不清10米开外到底有多少野哥,也搞不清它们现在究竟处於一种什么状况?
    就只能听见时断时续、咕咕咕咕咕咕的叫声。
    听这动静,直觉告诉叶小川:前面的野鸽子恐怕不少!
    而同样的道理,叶小川能听见野鸽子叫,天生谨慎,听觉灵敏的野鸽子,多半也能听见叶小川压断芦苇的声音。
    为了不打草惊蛇,功亏一簣。
    叶小川赶紧伏低身子,让自己整个人都趴在地上,然后双手使力,拽著比较受力的芦苇根慢慢往前爬。
    慢就慢点吧!
    但只要不停下来,那总归距离目標就会越来越近不是?
    就像小车不倒,那就只管推!
    往前匍匐爬了一会儿,大概有个三四米的样子,眼看距离目標就越来越近了。
    却不曾想,身侧却传来一声低沉的警告:“不许动,再动的话...”
    再动究竟会怎么样?对方没说,不过有一只黑洞洞的枪口却伸了过来!
    扭头一看,原来不知啥时候自己身边居然趴著一个男人...一个看上去有40来岁,长得差不多和叶小川一样帅的中年帅哥。
    按说到了他这个年龄,一般都挺油腻的。
    但对方却不同。
    脸上不仅没鬍子茬,相反,这老帅哥笑的还挺阳光,一咧嘴,满口洁白的牙齿在芦苇丛里荡漾...
    好吧,实话实说,这傢伙长得比叶小川还帅一些。
    脸上没那种年轻人的青涩,相反,还多了几分中年人特有的沉稳气质。
    如果非要比的话,那就像麻海丽和加燕之间的区別:一个年轻,身材好,浑身上下充满了青春活力。
    但稍显青涩。
    而另一个,则更为成熟,更为內敛一些。
    调转火銃枪口,叶小川將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对方:“老子最恨谁用枪来指著我,或是用手指指著我鼻子了。
    我数三,你赶紧给我收回去,否则的话,你信不信老子...”
    叶小川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
    因为在出口警告的同时,叶小川把目光瞟向旁边躲藏在芦苇叶子下的几只蚂蚱。
    正准备命令它们扑上去,对准那双嘴眼给我使劲的扑!
    也好骚扰那位中年帅哥的视线。
    然后自己就可以藉机...“砰”!
    那中年男人一愣,他是真没想到叶小川竟如此的强悍。
    一个是取得了先手,而另一个是更狠!
    叶小川赌他不敢开枪,中年男人可不敢赌叶小川,这个二愣子,枪里到底有没有子弹...
    所以枪管退去。
    那中年男人又是咧嘴一笑,声音压得很低,“这位同志,咱们只是出来打猎,是求財的,不至於玩命吧?”
    叶小川也把枪口抬高,“是啊。但我警告你,以后千万不要用枪管对著我,否则...”
    20来岁,正是做事不管后果的中二年龄。
    中年人上有老下有小的,又哪敢和叶小川耍狠?
    只见他把枪收回放在旁边,隨后摸索著从芦苇落叶里掏出一根绳子拽在手中:“小同志,別那么重的戾气嘛...喏,我其实是在抓鸽子。”
    轻轻嘆口气。
    中年帅哥比划了个嘘的手势,“我媳妇儿怀孕已经7个月多了,所以我打算抓点鸽子回去给她燉点汤来补补。”
    或许是误会了叶小川的意思。
    中年男人赶紧补一句,“我藏在这里已经有小半天了,趴著一动不动,不就怕惊动前面那些野鸽子么!
    小同志,把枪收起来吧,小心走火。我跟你说,我只要两只鸽子就行,如果抓著有多的,那全都归你。怎样?”
    坪山打猎,见者有份。
    这是外出狩猎的基本规矩。
    不管对方是认识的,不认识的,只要大家都发现了相同的猎物,大家都为此而出了力的话,那到最后不管猎物的多少,大家都得平分。
    而这位中年男人一出口,就说他自己只取其中两只?
    叶小川悻悻收起枪...既然对方毫无敌意,而且出手也这么大方,自个又咋好意思继续小家子气呢?
    隨后两人趴在芦苇盪中,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透过芦苇间的缝隙。
    叶小川看见在前方七八米处,原来早就被这位中年帅哥给平整出来了一片小小的平地。
    而在平地上则有一个巨大的簸箕,斜斜地趴著。
    簸箕下面有小米,有草籽,还有几十粒金灿灿的玉米。
    而簸箕翘起的另一头正支著一根木棍,木棍上繫著绳子。
    细绳的另一端,不就握在那位中年帅哥的手中吗?
    原来,这傢伙是在诱捕野鸽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