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干部同志,你的同伴呢?今天晚上你们准备住哪?”
    小壕兔荒无人烟,方圆10多里之內,除了吃不完的黄土之外,就是各种野兽了。
    適合在野外露营的地方,確实不好找,而且即便找到了,也不安全。
    所以中年男人这么一问,倒也並不奇怪。
    但叶小川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因为自己从对方的眼神中似乎察觉到了,这位中年帅哥的目的绝对没这么简单。
    不是隨口一问,更不是什么关心。
    而是...有所目的!
    萍水相逢,素昧平生,叶小川可不想平白沾染上了別人的因果。
    即便刚才打猎的时候,对方分给自己的猎物更多...那也一样。
    因为叶小川相信:即便被对方提前埋下的圈套,就凭自己能和鸟兽对话这一特殊技能?
    要想捕获这些野鸽子,那也是迟早的事,无非就是多费点时间,多费点功夫而已...
    “不劳你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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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小川转身往洞穴那边走,“我那两个同伴在前面找了处洞穴,现在他们正忙著生火做饭。”
    “额...哦。”
    中年男人站在身后难堪一笑,“我,我其实是想说...如果你们实在是找不到合適的露营地的话,要不嫌简陋,我家还是可以凑合凑合的...”
    没理会他的话,叶小川扛起鸽子就走。
    身后,远远传来那位中年男人的声音:“我家距离这里不太远,直直往北走,再走二里多、不到三里地的样子就到了。噢对了,那里有棵大树...”
    声音越来越远,终究变的飘飘渺渺不復可闻。
    等叶小川回到洞穴,远远的就看见加燕还有麻海丽两个站在半坡上抹泪。
    整的叶小川还满是诧异:干啥这是?
    被人欺负了?
    感觉好像不太可能吧,因为在麻海丽身边还有一支小的短火銃防身。
    那得多高的身手,才能镇得住麻海丽和佳燕、这一个大姑娘一小媳妇儿的啊?
    再说了,加燕身子骨稍微弱点,性格也相对软弱一些,加上她也不是什么青头姑娘。
    可能相对来说,要稍稍好欺负一点点。
    但以麻海丽这种骨节骨架大,力气不小,而且脾气刚烈的人...只要麻海丽不主动张腿,哪只公狗难道还能爬的了她的背不成?
    忍著心中的疑惑,叶小川只能加快速度往洞穴那边赶路。
    陕北北边的戈壁上就是这样:看著很近,其实真要走过去的话,那还是要费点功夫的...
    走了快接近20来分钟,整的叶小春气喘吁吁的,终於赶到地头。
    二女先是看见叶小川手上提著那麻袋,里面那些野鸽子还在不停的往外窜。
    所以麻袋錶面也是蹊蹺八鼓,一会儿这里起来了,一会儿那里下去了...跟有几条蛇在里面不停地拱一样。
    “咳咳咳...小,小川哥,你...你打到啥了?咋还抓到活的了呢?”
    只见加燕的头髮也乱了,脸也花了,整个人就像刚刚经歷过被鬼子扫荡之后,好不容易才掏出来的村姑。
    满脸的菸灰,搞得跟个叫花子似的。
    而站在一旁不停咳嗽的麻海丽,其实情况也好不到哪。
    只见这大姑娘把外面的棉袄脱了,只穿著贴身秋衣秋裤。
    曼妙的身材显露无疑,但要是再往上看,除了那对迷人的小小凸起之外...唉,她的那张俏脸,此时也是东边一坨锅底灰,右边一块烟尘。
    狼狈的很!
    让人一看就倒胃口...能抱她一下都得天大的勇气了,谁还敢去拱她呀?
    “怎么了你这是?”
    嚇得叶小川把手里的麻袋一丟,赶紧从身上背后拽出莫辛甘纳步枪,哗啦一声子弹上膛,“说,那人往哪跑了?”
    “什么人?”
    加燕和麻海丽面面相覷,“小川哥,你到底在说啥?”
    扭头,叶小川满脸的纳闷,“刚才不是有人欺负你俩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麻海丽撅嘴,伸手拍拍別在腰间的短火銃,“这世上除了小川哥你之外,敢欺负我和我嫂子的人,只怕还没生出来呢!”
    原来不是有歹人跑来欺负了她俩啊?
    放下心来的叶小川收起枪,同时又满脸疑惑,“那你们这是...?”
    “那...那里面,住,住不成。”
    站在外面透了几口气,稍稍缓过一点劲来的加燕,反手指指半坡上的那个洞穴,“那,那里面灌风。”
    灌风?
    叶小川扭头看看位於半坡上的那个土崖洞穴,再看看位於洞穴前面的两个不大不小的土包。
    这两个土包一左一右。
    这两土包久经岁月,歷经了万千西北风的不停侵蚀,被一点一点的蚕蚀的,现在就剩下俩尖尖的外形了。
    像两个倒立的锥子,椎尖向上,一左一右,在黄土洞穴前面形成一个『八』字形。
    而到陕北的傍晚,由於气温下降,从大西北吹过来的风便更为猛烈些。
    茫茫戈壁上没有树,於是风儿便没了家。
    所以从荒原上漫捲而来的北风便呼呼的往半坡上吹,被左一左一右的土包一挡?
    被绊了腿的风儿就变得更为狂暴,更为猛烈,於是便直直的往洞穴里钻...
    以致先前留在洞穴里打扫卫生,准备生火做饭的加燕刚把火生起来,却又被风吹熄了。
    再生,再熄...
    等好不容易护著火苗,把火堆升起来了。
    正准备把洞穴给好好熏一熏、燎一燎,也好把藏在缝隙中的那些蝎子啊,蜈蚣啊,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长爪爪的昆虫给赶出来。
    不曾想,驱赶那些害虫不成,倒把自己给熏了个花头花脸!
    还得在一旁撅著个屁股、忙著铺被子被褥的麻海丽,也跟著遭了池鱼之殃...
    两姑嫂被倒灌的烟给熏的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叶小川提著枪,看看荒滩戈壁。
    周遭除了风儿在那里呼呼的吹之外,四下里一片静謐。
    而远处那轮斜阳也终於滚落下山坡,暮色渐浓,要不了半个时辰,只怕天就要黑了。
    而在荒原上无遮无拦的过夜的话,那是相当相当危险的!
    而荒原上的风又颳得如此的猛一时半会之间又上哪找住的地方去?
    更让人头疼的是,由於风势太大,在这荒原上,只怕是没法生火做饭的...
    今天赶了一天的路,叶小川又出去打了一会儿猎,现在快饿死了都。
    “那咋办呢?”
    加燕还提著先前打的那只野鸡,只见她举起鸡,摇摇晃晃的问,“小川哥,我们今天晚上咋过夜呀?”
    女人嘛,一遇到事情就没了主意。
    更何况善解人意的家燕,还会特意给叶小川留点面子,所以会故意这样问。
    想了想,叶小川只好悠悠嘆口气,“把东西收拾好,咱们走吧!”
    麻海丽问,“这一时半会儿之间,我们还能上哪呢?”
    “走吧,你要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