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准备上楼,听到门口的动静,齐齐的转头看向了四个日本人。
    小五子一看是日本人,有些慌乱的看向方舟,方舟迈步走向了门口。
    “那个白俄猪呢?让他滚出来。”
    其中一个日本人看到方舟,用蹩脚的中文问到。
    “不巧,那白俄老板已经走了,现在这地方已经被我买下来了。”
    方舟从容不迫的站在四人面前,居高临下的说到。
    “八嘎!这是黑龙会的地方!”
    一个日本人说著就要给方舟扇一耳光。
    方舟一步迈出,右手直接钳住了他的手腕,咔吧一声脆响,那人的右手就软绵绵的垂了下来。
    “啊!!”
    那日本人发出一声惨叫,捂著自己的手腕满脸不可置信。
    剩下三个日本人见状,酒劲也是醒了大半,纷纷抽出腰间的木刀或者短刀,嘰里呱啦的说著什么就衝上来了。
    方舟看到三人衝来,嗤笑了一声,隨后不退反进。
    他先侧身躲过了当头劈下来的一把木刀,然后用肩膀猛地一靠,把左边那人直接撞的趔趄在地。
    借著回身把腿一甩,正中了右边那个日本人的下巴,那人一头栽到地上,带著鲜血的两颗牙从嘴里咳了出来。
    最后那个拿著短刀想要刺来的日本人嚇傻了,举著刀的手一直哆嗦,呆在原地进退两难。
    方舟走上前去,像拎鸡崽子一样薅住了他的脖领子,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这一下打的极重,直接把那人抽的原地转了半圈。
    前后不到半分钟的功夫,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四人,此时就全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了。
    方舟把几个人挨个提起来,一脚一个丟到了门外。
    四个鼻青脸肿的日本浪人像叠罗汉一样被扔到了路边,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哦呦,作孽哦,这人勿要命啦?连东洋人也敢打,也不怕触霉头哦。”
    “是呀是呀,我们快些走吧。”
    那几个日本人互相搀扶著爬了起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还在店內的方舟,隨后连句狠话都没敢放,几人就一瘸一拐的跑了。
    方舟转过头,看著在一旁看戏看的津津有味的刘三儿:
    “刘爷,別愣著了,麻溜的跟上这几个小鬼子,看看他们的窝在什么地方。”
    “得嘞方爷,您等我消息。”
    刘三儿咧嘴一笑,就跟著跑了出去。
    傍晚时分,霞飞路的霓虹灯亮了起来,整条街上都透著那股纸醉金迷的喧囂。
    刘三儿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一进大堂抓起茶壶对著嘴就是一通喝。
    “三哥,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小五子一边说著一边给他递过去一个杯子。
    刘三儿用袖子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汗,转头对方舟说到:
    “方爷,摸清了,这几个孙子顺著霞飞路一直往北,过了外白渡桥,一头就扎进了虹口区,最后到了吴淞路边上的一家叫黑田道场的院子,里头进进出出的全是这种穿著木头鞋的小日本,瞅那架势,应该就是他们的窝了。”
    方舟坐在大堂的沙发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说到:
    “成,刘爷,那这几天你受点累,洋车就先別拉了,你就在那个黑田道场的门口,看看有没有那种比较有身份的人进出。”
    “方爷您放心,这活我熟,自打在北平跟您的时候不就一直干了。”
    刘三儿一脸“我懂”的样子,对方舟打著包票。
    接下来的两天,旅馆倒是出奇的安静,那帮日本浪人没敢再来闹事,方舟心想估计是那群日本人在憋什么坏水。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法租界巡捕房的人就找上门来了。
    天刚过中午,两个穿著黑色制服,手里拎著警棍的华人巡捕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留著两撇鬍子,一进门就拿警棍敲了敲前台的实木台面。
    “老板呢?老板出来讲话!”
    小鬍子巡捕拖著长腔喊道。
    小五子一看这架势,连忙换上了一副点头哈腰的笑模样迎了上去:
    “哎呦,两位老总,大热天的您二位受累还往我们这跑,快请坐,喝口茶歇歇脚。”
    小鬍子巡捕打量了小五子一眼,用一口夹杂著生硬英语的上海话说到:
    “少来迭套,听人讲你们此地前两日跟东洋人打相打了?玻璃都敲碎脱了,阿拉巡捕房要管地面治安的呀,你们迭样搞七捻三,叫阿拉很难做的,you know?”
    小五子从小在北平摸爬滚打,又一路跟著方舟先开滷煮铺后开酒楼,什么阵仗没见过,眼前这两人摆明了就是故意来敲竹槓的,兴许就是黑龙会的人请过来故意捣乱的。
    於是他从兜里摸出了两张法幣,隱秘的塞进了小鬍子巡捕的手里,嘴上还不忘说到:
    “老总,您这可是冤枉咱们了,您瞅瞅,咱们这地方刚盘下来,还没来得及开张呢!哪敢生事啊,还打相打?没有的事!”
    小五子一边说著一边指著碎了的那扇门:
    “前几天那是有几个喝高了的东洋醉汉,他们自己把我们的玻璃打碎的,我们也只当是吃个哑巴亏,也没干惊动您这边,等过些日子,咱们这鞭炮一响,正式营业之后,准保请两位老总来捧捧场。”
    小五子这番话,一来告诉了两人,这地方还没营业,你想找茬都没办法封这个店,二来是钱也给到位了,面子也给足了。
    小鬍子巡捕捻了捻手里的钞票,脸色立刻好了起来,隨后用手指点了点小五子:
    “算儂迭个小赤佬懂规矩,勿过阿拉好心提醒一句,虹口那帮黑龙会的白相人,可不是好惹的,你们自家当心点,勿要惹出大乱子叫我们难做。”
    “那是那是,多谢老总提醒,您慢走。”
    小五子一路把二人送出大门,看著他们走远。
    到了下午的时候,刘三儿也带回来了一个消息。
    “方爷,有眉目了!”
    刘三儿一溜烟的跑进了大堂,凑到方舟耳边低声说道:
    “今儿一早,那个道场里出来一个人,穿著一身西装,梳著大背头,派头那叫一个大,道场门口进进出出的那些人,个顶个见了他都点头哈腰的。”
    方舟听到刘三儿这么说,有些感兴趣:
    “看清去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