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来啦?快坐,你嫂子再炒个菜,就能吃了。”
    叶夏生看到三弟来,立马热情地招呼。
    “叔、婶,二哥,大嫂……”叶秋生一一打招呼。
    大哥的儿子和女儿围过来,亲热地喊他三叔,叶秋生从兜里摸出几块糖来,分给两个小傢伙。
    二哥的孩子太小,暂时不会喊三叔。
    饭桌上,有之前留下的野猪肉,腊过的,否则早就臭了,有鸡蛋,还有鸡肉,估计家里的那只老母鸡已经不存在了。
    要不是时间不够,叶冬生刚带回家的大雁可能都被燉掉。
    为了感谢叶秋生,他们家算是把能拿出手的菜都摆上桌了。
    “秋生,你大哥、二哥都多亏了你。”叶大义倒了几杯酒。这酒还是老大前两天带回来孝敬他的。
    叶秋生的大嫂,二哥也附和:“是呀!等会敬你一杯。”
    大嫂李芳真心感谢这小叔子,有了那份工作,以后她的儿子可能就不用窝在村子里,摆脱农民的身份,成为一名共荣的工人。
    土里刨吃,实在是艰辛,他们这些人深有体会。
    另外,自从她的男人去茶厂上班,村里那些女人对她的態度明显更加热络了,也让她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大嫂,二哥,一家人说那么客气的话做什么?”
    一盘蔬菜上桌,大家正式开始动筷子。
    “秋生,你二哥他什么时候可以去上班?”二嫂询问道。
    这消息来得有点突然,搞得他们措手不及。要是很快就要去,新屋怎么办?还盖不盖?现在他们两口子纠结这个事。
    “可能一两个月吧!”叶秋生也说不定。
    但他听张厂长跟梁先生保证过,最早一个多月,最迟三个月就能生產。那么,两个月左右应该能扩建完成,然后就是招工,培训也要点时间吧?
    刘桂花给叶秋生夹菜,她自己都忘了,多久没有关心过这个儿子。
    “婶,我自己夹就好,你吃,不用管我。”叶秋生说道。
    他转头看到二哥那犹豫的表情,不由问道:“二哥,有什么困难吗?虽然爷爷让你掏300元,但我们兄弟之间,不给也没事。”
    他还以为,二哥是愁那300元的事。
    叶夏生摇头:“亲兄弟也要明算帐,哪能不给?”
    他知道,三弟不会计较那笔钱,即便300元对农村人来说不是小数目。但是,哪怕三弟不说什么,爷爷奶奶也会跟他追討那300元。
    再说了,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不给这笔钱。
    “我想著,还要不要盖房子。”
    叶大义愣了下:“不盖了?”
    这哪行?
    地都批下来了,硬著头皮也得盖。
    “不盖房子,老二你们两三口子以后住哪里?你是去厂长上班了,但你老婆、孩子呢?”刘桂花也问道。
    叶秋生也点头:“婶说得没错!房子得盖,不仅是二哥你,等条件成熟,这栋房子也得重建。
    二哥,你只是去公社那边,並不远。如果是去县城,甚至更远的城市,一个月甚至一年都回不来几次,那確实没必要盖房子。
    大不了,以后厂里分房子,把嫂子他们接过去,彻底告別农村。”
    叶夏生听自己三弟这么说,態度不再摇摆。
    “嗯!听三弟你的。那样的话,得儘快盖了。”叶夏生说道。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八点左右,叶大义才让叶冬生陪他三哥回去。
    晚上的月亮特別明亮,把乡道照得清晰可见,根本不需要灯光和火光。抬头望去,能看到璀璨的星空,银河横在空中。
    远处时不时传来不知名的鸟叫声等。
    不知不觉,叶秋生穿越过来也有好多天了。
    次日一早,吃过早餐,叶秋生先去通知阿华他们,今天不进山,他得带他母亲回外婆家。
    这正合张建军的意,昨天被蜂蛰了好几下,现在还肿著呢!他不想出门,想著明天会消得差不多。
    那两三只大雁,还死不了那么快。
    “三哥,我也去。”
    叶盼娣想要跟尾,直接求自己三哥,而不是求其他人,因为她知道,只要三哥点头,其他家人反对也无效。
    “你去做什么?留在家,跟你四姐一起泡山楂,那些蜂蜜也要弄。”张氏可不惯著叶盼娣,儘管这丫头是她亲生的。
    叶秋生这次没帮叶盼娣,劝道:“五妹,你留在家帮忙,忙完了就跟四姐学一学自行车,得学会骑车才行。”
    叶盼娣一听能学骑车,也不缠著要去外婆家了。
    只想著儘快干完活,然后学骑车。
    前两天她就想用三哥的自行车学的,但被爸妈他们骂了一顿,老实了。
    张氏拎著10斤玉米,叶秋生提著一只大雁,两母子就往村外走。
    至於为什么不骑车去,主要是一大半路是走不了自行车的。没有错,去张家寨的路大多都是上坡不说,路也小,不好走。
    別说骑车了,走路你都得小心点。
    “妈,玉米给我,我挑著走。”刚出村子,叶秋生说道。
    “好,累了就让妈来挑一会,把包给我。”
    叶秋生还背了个包,里面有烟、糖果什么的。
    他有空间,但身边有人,总不能肆无忌惮收进去,然后眾目睽睽之下变出来吧?
    出了村子,张氏才发现,外面比他们响水村要惨得多,有些人看上去一阵风都能吹走。
    她开始担心娘家了,也不知道张家寨怎么样。
    张家寨作为一个建在山腰的村落,农田都是些梯田,条件比响水村恶劣得多,村里的女人总想著嫁出去,因为那儿真的太艰苦了。
    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的路,两人终於来到了张家寨的村口。
    还好,叶秋生的身体素质得到了一定的加强。要不然,以他以前的体质,能否爬到这村口,都不好说。
    村里没什么人,似乎出去干活了。
    迎接他们的,反而是狗吠声。
    或许是听见狗吠,才有人走出来,朝叶秋生他们望过来。
    “哎呀!是燕子回来啦?”那人看了一会,才终於认出叶秋生的母亲,表现得很高兴、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