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叶秋生跟三舅睡一张床。
    没办法!屋子再大也架不住人丁兴旺。在这种大家庭,想要拥有自己的房间,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叶秋生他三舅至今打光棍,一方面是村子的问题,外村的女孩一听是张家寨的,几乎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
    这种地方,狗去了都摇头。
    其次,就是家境的问题,穷不说,还人口多,屋子小。
    不管哪个时代,房子都是女方重点考虑的因素,毕竟关係到自己的后半生居住问题,不得不考虑。
    晚上,叶秋生才悄咪咪让神签把外公送的护身符给吸收。
    等神签把能量吸收完,神签空间再次扩大。以前是一个房间大小,现在和大厅差不多宽敞。
    此外,神签原本是白色的,现在变成了淡青色。
    叶秋生脑海传来一条信息,是神签发送过来的。
    竟然是一份可以绑定一只动物的契约。
    叶秋生可以隨意契约一只自己触碰到的动物,绑定之后,能和那只动物交流,指挥它做一些事情。
    这算是给叶秋生一个大大的惊喜。
    神签空间变大不说,还能契约一只动物,对他来说,都非常有用。
    就连什么动物,他都想好了。最好就是眼睛厉害的鸟类,比如老鹰之类,可以帮他查探山里的情况。
    如此一来,就不用每次都用运气好这种理由。
    大家会下意识把功劳扣在鸟的头上,夸鸟有灵性等等。
    叶秋生一晚上没睡好。
    首先可能是因为自己不习惯跟別人睡一张床,其次是他三舅又打呼嚕又磨牙,还特別大声,叶秋生都服了。
    “秋生,昨晚没睡好?”第二天,三舅张泽荣见外甥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叶秋生无语,你说呢?还好意思问。
    “肯定是三叔打呼嚕太大声了,我们房间都听得到。”张向北说道。
    张向北跟两个侄子一起睡,两个房间相邻,他们也没少被折磨。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他们早就习惯了,所以没多大影响。
    老爷子、老太太齐齐瞪了一眼张泽荣。
    他们都忘了这个事,早知道让老么带著两个孩子睡,让向北跟秋生睡一个房间。
    张泽荣缩了缩脖子。
    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能有什么办法?都睡死过去,谁还管那些呀?
    “泽荣,今天秋生就不跟你们去挖山药了。”叶秋生的母亲张氏说道。
    他们的计划就是今早回去的,离开家里一天,她总感觉好多事情等著她。虽然说儿女长大了,好多事不用她操心,但家里有些事她不亲力亲为,总感觉不放心。
    “大姐,不多住两天?”
    “不了,家里还有很多事要做,改天有空再回来吧!”
    “那两只野兔带上。”老太太说道。
    这是他们昨晚就商量好的。
    叶秋生的舅妈有些不舍,但也没开口反对。在这个家,依旧是两老说了算。再说,这些还是人家秋生给他们家带来的呢!
    相比外甥的贡献,两只野兔算什么?
    “外婆,我捉只母兔还有几个小兔回去养,那只大公兔给你们留著补身子。”叶秋生提议。
    他是真想养兔子。
    兔子繁殖快,只需吃草,比较好养,养好了,以后不愁肉吃。
    见外孙玩真的,两老也就同意了。
    几个小傢伙也喜欢小兔子,但想到表叔给他们糖吃、让他们吃上肉等,才没闹,眼巴巴地看著表叔把小兔子装进一个竹子编织的笼子带走。
    “秋生,拿著,顺顺利利呀!”这时,外婆塞过来一个红包。
    “谢谢外婆!”
    叶秋生也没推来推去,不像有些人,嘴上说不要、不要,身体却很诚实,手已经不知觉把口袋打开。
    “爹,娘!那我跟秋生就先回去了。”
    叶秋生的舅舅们纷纷相送。
    山路弯弯绕绕,两旁是密匝匝的灌木丛,偶尔有鸟雀扑稜稜飞起。
    “秋生,你真打算养兔子?”张氏走在前头,回头看了一眼笼子里缩成一团的母兔和几只小崽,补充道:“兔子可不好养,容易病死。”
    她这话也不假,对不会养兔子的人,那確实挺烦恼的。
    相比养鸡,养兔子更多讲究一些,比如不能让它们吃到有露水、雨水之类的草之类。
    “妈,我心里有数。”
    回到半路时,叶秋生正琢磨著上哪儿去弄一只鸟,猫头鹰也好,忽然听见前方传来几声嘈杂。
    转过一个弯,就看到路边两个汉子蹲在路沿上抽菸,旁边立著一根竹竿,竿上倒吊著一只灰褐色的大傢伙——翅膀半张,利爪蜷缩,脑袋上套了个布套子,正不安地扑腾。
    是一只成年鹰,个头不小,翼展估摸著有一米多。
    “哎哟!这鹰咋了?”张氏嚇了一跳。
    其中一个黑脸汉子站起来,掐灭菸头,咧嘴笑道:“大姐別怕,昨儿在山上下的网,本想抓几只野鸽子,没想到撞上这么个玩意儿。你们看看这爪子,这喙口,凶得很!”
    说著就要去掀布套子,被同伴拦住了。
    “別掀!让它看清人更躁。”
    叶秋生眼睛一亮,凑过去仔细打量。老鹰虽然被绑住脚,但精气神还在,胸脯起伏得厉害,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
    他心里欢喜,这不是瞌睡有人枕头吗?
    “大哥,这鹰你们打算咋处理?”
    “能咋处理?杀了吃肉可惜,打算拿去公社问问。”黑脸汉子吐了口唾沫,“兄弟你有门路?”
    叶秋生心里有了数,面上不动声色:“我看看……能摸不?”
    “摸可以,別把手伸到喙边,能啄穿骨头。”
    叶秋生伸手轻轻碰了碰老鹰的背羽,粗糙而厚实。
    就在这一瞬间,他意念一动,触发了神签的契约。
    成功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联繫在他与这只鹰之间建立起来,他甚至能感知到它此刻的情绪:愤怒、警惕,还有一丝恐惧。
    “大哥,这鹰卖给我吧!”叶秋生直起身,语气隨意。
    张氏一愣,拉了拉他袖子:“你买这做啥?”
    “娘,我有用。”叶秋生向自己母亲投去安心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