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明白儿子要那鹰有什么用,但只要儿子想要,她向来不会反对。
    就在叶秋生和那鹰契约之后,那鹰对叶秋生表现出亲昵的动作,把头移过来,蹭了蹭叶秋生的手。
    这一幕,直接把两个汉子看呆了。
    就连叶秋生的母亲张氏,也有些匪夷所思。
    “它哪里凶了?还挺乖的嘛!”叶秋生笑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捉到鹰的汉子也尝试伸手过去,鹰的眼睛跟刀子一样,瞬间朝他啄过来。还好,这人早有准备,瞬间把手缩回去。
    很好,可以確定了。
    这只鹰只对叶秋生如此,其他人一靠近就会被攻击。
    “我看,这只鹰跟你有缘。”
    叶秋生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大哥,这只鹰我要了,你们想卖多少钱的?”
    两个汉子商量了下,最后决定收5块钱。
    这价格其实还好,如果是卖给人吃肉,一只鹰和一只鸡差不多,肉甚至还少点。
    如今,肉食可不是你想买就能买的,正常市面上很难买得到,而要是去黑市买,大概也是要五六块钱的。
    既然人家没有漫天要价,叶秋生也没討价还价,爽快地掏出5块钱。
    “鹰给你,拿好,飞了可不关我们事了呀!”收了钱,皮肤黑一些的汉子把鹰交给叶秋生。
    叶秋生点头,甚至乾脆把绑在鹰脚上的绳子解开。
    两位汉子嘖嘖称奇。
    回到响水村,叶秋生惊讶发现,队长叶大明正带著村民们修路。他们把原来的乡道拓宽两倍,原来的乡道很小,才一米多,勉强走一辆牛车。
    如今,走三辆牛车都没问题。
    坑洼的地方则是从河床捞沙石上来填,垒实。
    现在修路,就是这么简单的了。想要水泥路什么的,三四十年后再说吧!要是没有重大发展机遇,几乎是不可能的。
    “嚯!秋生,哪搞的鹰?”叶大明等人看到那只鹰,非常惊讶。
    鹰本来就很难捉,更重要的是这玩意很难养熟。然而,他们看这只鹰,竟然安安静静站在叶秋生扛著的一根竹竿上,没有绑,也不飞走。
    甚至看上去还挺亲人的,怎么回事?
    叶秋生的母亲解释:“回来的时候看到有人在路边卖鹰,这只鹰跟我家秋生有缘,有灵性,就花了5块钱买下来。”
    眾人一听,有人感觉叶秋生是钱多了烧的,5块钱都能娶一个媳妇了,你用来买鹰?买这玩意做什么?
    鹰再有灵性,它也是吃肉的,以后村里的鸡可能会遭殃。到时候,还得赔钱呢!
    当然,有人看这只鹰亲人,感觉5块钱也值。
    “秋生,公社答应给我们村安装一部电话。”叶大明不再管鹰的事,而是告诉叶秋生这好消息。
    有了电话,以后他们村跟外界联繫就方便太多了。
    整个平塘公社,拥有电话的村可以说不到一个巴掌之数,少之又少。
    叶秋生闻言一愣:“啊!这是好事呀!”
    叶大明哈哈一笑,拍了拍叶秋生的肩膀,笑道:“当然是好事,这部电话,也是你给我们村爭取的。”
    “我没跟张主任提过这事。”叶秋生没有领功。
    “你是没跟张主任提这茬,但你发现了黑松露,而目前也只有我们村有,其他地方暂时没发现,为了鼓励我们,公社才打算给我们安装电话的。”叶大明解释。
    不仅是电话,还有这道路,也是公社那边要求儘快修的。
    只有把路修好,才更便捷地把发现的黑松露给运出去。
    “秋生,你是不知道,昨天我们生產队又挖到好几斤的黑松露。”有人爆料。
    而发现这些黑松露的山,已经被公社要求他们村重点保护起来,不允许隨便上去乱挖。
    无论是对他们村来说,还是对公社而言,有黑松露的山都是一座金山,可不能隨便让人破坏。
    “是呀!公社的张主任昨日来了,要求我们把附近的野猪给清理掉,公社也会派人过来支援。”
    叶秋生没想到,自己只是离开一天时间,就发生了那么多事。
    公社的做法,他能理解,黑松露能赚外匯,非常重要,而野猪会挖黑松露吃,自然成了公社打击的目標。
    以后,估计方圆几公里內都不允许有野猪的存在了。
    叶秋生回到家,他带了一只鹰回来的消息传得比鹰飞还快,半个村子的人都跑来瞧稀奇。老少爷们儿围成一圈,指指点点的,那阵仗比过年看大戏还齐整。
    “嘿,还真不跑!”
    “秋生,你给它下啥药了?”
    叶秋生还没搭话,那鹰就很不耐烦地扫了眾人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著四个大字——看什么看。
    有人不信邪,试著往前凑了一步。鹰立刻炸毛,翅膀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一串咕嚕咕嚕的声响,活像一台快散架的柴油机在发动。
    “得得得,我走,我走还不行吗?”那人连连后退,差点踩翻了后头看热闹的小孩。
    “让让,我看看。”还没走的张建军在外面挤进来。
    一同进来的,还有他的表弟黄世权,以及阿华等人。
    当他们看到那只鹰只认叶秋生时,顿时满脸羡慕。
    这带出去,多威风呀!这么有灵性的鹰,別说5块钱,就是50块钱,他们也愿意给。
    张建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围著竹竿转了三圈,那鹰也转著脑袋盯了他三圈,跟磨盘似的,谁也不让谁。
    “秋生,你让它给我摸摸唄!”张建军搓著手,满脸堆笑。
    叶秋生还没开口,那鹰先不干了,翅膀“哗”地张开,嘴一张一合,“咔”地一声,那架势明摆著——你敢伸手,我敢给你开个口子。
    张建军的手僵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有人扯著嗓子喊:“秋生,你这鹰能不能抓兔子?改天带去后山试试唄!”
    “抓兔子?”叶秋生还没搭话,旁边一个大爷先接茬了。
    “抓你家的鸡还差不多,秋生啊!我可跟你说好了,我家那两只老母鸡要是少一只,我都上你家吃一个月饭!”他开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