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周围的家具已经被拆的七零八落的。
    两人的脸上都青紫交错。
    嘴角渗著血。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沈珏和傅时深才被分开。
    保鏢重新架住了沈珏。
    程铭把看热闹的人群疏散,检查了所有人的手机,確定没任何不可以拍摄的照片和视频。
    傅时深的眸光更阴沉的看著沈珏:“滚!”
    保鏢拖著沈珏往外走。
    沈珏冷著脸,倒是直接。
    “傅时深,你能拦著我几次?我早晚会把温嫿带走。”
    他说的直接,毫不避讳的挑衅傅时深。
    “温嫿若是有事,我倾尽所有都不会放过你。”
    这话,沈珏更是说的言简意賅。
    毕竟人多势眾。
    沈珏再厉害也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取胜。
    何况,沈珏肆意妄为也要在意沈家的面子。
    沈老太爷放纵了沈珏。
    沈珏若是真的想让温嫿进门。
    很多事確確实实不能一点面子都不顾及。
    那最终为难的事温嫿。
    所以沈珏才没再这里坚持。
    而沈珏的挑衅,让傅时深的面色更是阴沉的可怕。
    “滚出去!”傅时深一字一句的开口。
    保鏢不敢迟疑,带著沈珏离开。
    周翊接到消息的时候,脸色都变了,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医院。
    他找到沈珏的时候,眉头拧著。
    “沈珏,你真的是疯了。”周翊紧绷著神经。
    “我知道你担心嫿嫿,但是你这样,只会让她更难。”他说的无奈。
    “你不要忘记,她现在身上还有案子在,闹大了对她有什么好处。现在的舆论,你是一条都看不见吗?”
    周翊这一句接一句的在骂沈珏。
    “你是破罐子破摔,把人抢来了,然后呢?你这等於坐实了她的罪名你知道吗?”
    “最起码目她人不会有任何危险。毕竟那么多人盯著。”
    “你就算真的要做什么,要等她从这里出来!你现在硬闯,没道理的人是我们,不是傅时深。”
    周翊真的是想把沈珏给敲醒。
    但沈珏做的事情,周翊也不好拦著。
    在周翊的斥责里,沈珏才渐渐安静了下来。
    他看向周翊:“你认为温嫿会杀人?”
    “我不信。”周翊说的直接。
    “但是你很清楚,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对温嫿不利。那些证据我们也看见了。除非你能推翻它。不然的话,在法律的判定上,就是她动手了。”周翊说的很冷静。
    沈珏没应声。
    “现在她在icu,她女儿也生死未卜,你衝动对她真的没任何好处。”周翊把话说完。
    沈珏没应声,他冷静的復盘所有的事情。
    周翊没打扰沈珏,开车带著沈珏离开。
    而因为沈珏的出现,傅时深的脸色也沉的可怕。
    他看向保鏢:“我说了,不允许任何人出现在这里!”
    保鏢不敢吭声。
    毕竟他们都知道,沈珏疯起来,谁都拦不住。
    而且沈珏的身份在这里摆著,他们也不敢太过分。
    最终就只能不上不下的僵持起来了。
    傅时深训斥后,直接回了医生办公室。
    他问的是温嫿角膜的事情。
    医生面色严肃,答案和之前的並没太大差別。
    “角膜受损,不可能修復。但是之前残留的角膜,还不是完全毁坏,所以还可以看见。但现在因为各种炎症,就导致这个角膜已经完全不能使用了。”
    “如果现在还要摘除另外一只还算健康的角膜,那么就是完全失明。”
    医生很耐心的重复了一次。
    傅时深没说话,就只是頷首示意。
    而后他离开医生的办公室,直接去了icu。
    全程,傅时深的面色都很沉。
    在icu里,他看见了温嫿。
    温嫿的身体太虚弱了,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梦魘里昏迷。
    但就算是在梦魘里,温嫿都很紧张。
    她一直都在囈语:“我没有,不要……温隱,温隱……对不起……”
    一遍遍的说著。
    但温嫿却怎么都没醒来。
    全身汗岑岑的。
    她的手紧紧的抓著床单。
    怎么都不可能鬆开。
    傅时深的手企图抓住温嫿,但却也怎么都拽不开。
    两人好似在僵持。
    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僵持。
    也不知道是不是傅时深在的关係。
    温嫿从梦魘中挣扎醒来。
    她看见傅时深的时候,脸色就变了,眼底是很深的牴触。
    甚至手都很快的收了回来。
    明明他们靠的很近。
    温嫿却在这样的距离里,给彼此拉出了一个长长的空间。
    井水不犯河水。
    这样的姿態,让傅时深的眸光微沉。
    “温嫿,你现在看见我就是这样?”傅时深沉沉的问著温嫿。
    “傅时深,就算温隱死了,我也要知道温隱去了哪里。葬在哪里,火化了吗?还是被拋尸了。”温嫿的口吻冷静却又机械。
    “我要看我女儿,不管什么情,我都要看。”
    每一个问题都是重复的。
    只要两人见面,就会在这样同样的漩涡里面挣扎。
    温嫿不妥协。
    傅时深拒绝回答。
    “温嫿,我说了,这些事情都要等你离开icu。你现在的情况能做什么?你连医院都出不去。”
    “你去见女儿,她还在保温箱里,你確定你现在要去感染她吗?她比你还脆弱。”
    傅时深说的直接。
    但这些说辞对温嫿没用。
    在傅时深的华里,温嫿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起来。
    傅时深第一时间觉察到了。
    当即就让医生进来。
    “既然我什么都做不了,那你在我面前做什么?是嘲讽我吗?”温嫿怒斥傅时深。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边上的监护仪器已经开始报警。
    医生当即冲了进来。
    温嫿又开始出血。
    “止血针,快!”医生冷静的命令。
    温嫿在反抗。
    医生的眉头拧著。
    最近温嫿打了太多的镇定剂,已经有牴触了。
    但是不控制温嫿的话,情况就只会更糟糕。
    在医生踌躇的时候。
    傅时深的手忽然就牵住了温嫿,很紧。
    温嫿想也不想的挣扎。
    就连医生的脸色都变了变。
    医生怕出事。
    很快,傅时深警告的看向温嫿,是在威胁。
    “你再动一下,信不信我让你这辈子都看不见温隱和女儿?”傅时深一字一句说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