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商会大楼,沈羽悠悠哉哉的回来。
    就看到许大龙迎面走来,瓮声瓮气道:“有个叫杨云秀的姑娘来找你。”
    由於阳城封城,导致本来要第二天离开的杨云秀他们也没能走掉。
    “什么事?”沈羽隨口问。
    “不知道,让你回来了到这个地方找她。”许大龙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著地址。
    沈羽收起纸条,一拍许大龙肩膀:“先跟我回房间。”
    许大龙便乖乖跟著他走。
    回到房间里,沈羽看了眼许大龙,问:“你信我吗?”
    许大龙点头:“你给我吃饱,我信。”
    你的信任標准还真低。
    沈羽想了想,对许大龙发动忠与逆的羈绊。
    能力发动的一刻,许大龙头上出现一排数字。
    忠诚度:100。
    这可是为你生为你死为你打胎无怨悔的忠诚度啊!
    你这么忠诚……
    我很看不起你啊!
    看哥,即便是穿越两个时空,都没有对谁的忠诚超过5的。
    隨著能力的运转,沈羽看到许大龙的忠诚开始飞快下降,很快就到了0,同时对应忠与逆的羈绊的符纹出现了一片新的诡异花纹,那是能量池。
    他可以將其点在任何一次自己要发动的攻击上,提升百分百的威力。
    许大龙则莫名怔了怔。
    不知为什么,突然间就感觉沈羽也不过如此,我完全没必要对他死心塌地。
    但下一刻,他回想起了小餐馆里沈羽管饱的一幕。
    自己跟了他虽然只有几天,但他从来没有差自己做过任何事,没有打,没有骂,顿顿都让自己吃饱。
    他对自己唯一的要求就是教自己怎么说话……那一点都不过分!
    我怎么能对他產生那种漠视的感觉?
    天啊!
    我真是个混蛋!
    不!
    我不可以这样!
    他是我老大,他比力哥对我都好!
    我不能没有他。
    別人看我都是当成狗,只有他,从来不看我……
    许大龙怔怔的看著沈羽。
    於是沈羽看到,许大龙刚刚清零的忠诚,竟然又开始一点一点上升了。
    我擦!
    回血这么快的吗?
    短短三分钟,他就回到了60,后续速度稍微慢了些,但还在涨。
    沈羽震惊了。
    这哥们的忠诚度神级回血啊!
    沈羽之所以对许大龙用这个能力,是因为接下来他要用许大龙试药,万一你死了也別浪费,对吧?
    没想到丫竟然超神回血。
    一时间有点捨不得继续用他冒险。
    但除了许大龙,他还真找不到其他合適的试药目標——谁会信你啊?
    路边的流浪汉都不会接受。
    一时无奈,沈羽只能先带许大龙去做体测,全方位检查效果。
    然后取出一颗红色药丸递给许大龙。
    许大龙毫不犹豫的吃掉,水都没喝。
    沈羽很不满:“你怎么能这样?太轻信了!以后別人给的药不能隨便吃,除了我!”
    许大龙用力点头。
    沈羽问:“感觉怎么样?”
    许大龙憨厚著回答:“身体热热的,好像增长了许多力气。”
    沈羽將所有的红色药丸归类放在一个盒子里,標註:大力丸,目前不確定效果和副作用,需要时间观察。
    然后带著许大龙又做了一次体测。
    许大龙很兴奋的看著自己体测力力量的增长。
    他七十出头的智商,也不是全不明白,至少能看懂基本数字,知道自己吃的是宝贝,心中大为感动。
    这么好的药,老大自己都不吃给我吃,简直对我太好了。
    我竟然还对他漠视,我简直不是人!
    忠诚刷刷狂涨,体测没结束,沈羽就看到丫已经恢復到100忠诚了。
    真神级回血啊!
    这孩子这么好,都捨不得扔他了!
    ………………
    夜幕初降时,沈羽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来到城西旧街区,停在一扇包著铜皮、门环锈蚀的旧木门前。
    叩响门环,片刻后,门吱呀一声打开。
    杨云秀站在门內,穿著件素色的旧衣,头髮松松挽著:“怎么才来?”
    沈羽伸了个懒腰:“忙啊,师姐。”
    杨云秀白他一眼,侧身让他进来:“少贫。跟我来,爸在等你。”
    杨广之?
    沈羽眉梢微挑,跟著她穿过小院。
    正屋亮著油灯,杨广之坐在一张老旧方桌旁,正端著粗瓷茶碗喝茶。
    昏黄灯光下,他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神色沉肃,不见平日逗逼模样。
    见沈羽进来,他放下茶碗,抬手示意:“坐吧,沈羽。”
    听到这称呼,沈羽笑了,大喇喇坐下:“我说怎么突然敢见我了。”
    杨云秀瞪眼:“餵?会说人话吗?什么叫敢见你?”
    沈羽仰头一笑:“师父,找我什么事?”
    杨广之目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只是轻轻摇头:“不用叫师父,终究不过一场买卖,而且我也没怎么教过你。”
    沈羽手指轻敲台面:“不是入室弟子没关係,技术可得教完,我全款的。”
    杨云秀生气了,推了他一把:“闭嘴啊,没给你偷工减料,该教你的都教了,是你自己不好好练。”
    沈羽哈哈一笑,没接这茬,只是问杨广之:“什么事?”
    杨广之回答:“铁卫城和鸿光研究所的人找上了武馆,说找你。思成当时不知道,说出了你来阳城,后来知道老铆钉死了才反应过来你就是沈羽……他们现在应该在赶来的路上了。思成打了电话给我,让我通知你赶快跑。”
    我说老头儿你怎么敢来见我了呢。
    合著你觉得,现在互拿把柄了?
    杨云秀呛声:“二百万。嘖嘖!没把你卖掉,你就说姐们义不义气吧?”
    对你个財迷来说,这確实难得!
    沈羽点头:“彼此彼此,好歹也是我义气在先。”
    杨云秀愕然:“你说什么?”
    沈羽看她怔愕表情,诧异看杨广之:“她不知道?”
    杨广之轻轻摇头:“她和思成都不知道。”
    沈羽恍然大悟。
    合著杨思成兄妹和这事没关係啊?
    老头你真能藏!
    杨云秀很迷惑,沈羽却已和杨广之坐著聊起了天。
    杨广之语气里透出几分岁月浸染的唏嘘:“我们杨家……也强盛过。”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斑驳的墙壁,看到那曾经的辉煌:“先祖杨破军,曾是七阶的武道大宗师……是我杨家族谱上单开一页的人物。”
    他声音低了下去:“可惜后人不爭气,再怎么苦练,最高也只到六阶。到了我这辈……连四阶都成不了。”
    杨云秀听得眼眶微热,握住父亲的手:“爸,別这么说……我和哥一定会努力!总有一天,我们会回去的!”
    沈羽带著惯常的懒散笑意,语气平淡:“那我还算轻鬆。养父母对我还行,虽然穷,没饿著冻著。就是有个妹妹……”
    他们交换著彼此的过去,听著他和米烟的故事,杨云秀也傻了。
    原来他的经歷这么悽惨却隱忍的吗?
    杨广之眼神里便多了些理解:“活著本就不易。尤其是活在边缘的人……可惜武道擅长开发自身潜力,但不擅长打破壁垒。源质进化,才是提升天花板的关键,但太贵了。”
    “所以大师兄用过源质药剂了?”
    杨广之苦笑点头:“思成……他是有天赋的。是我们杨家重新崛起的希望。”
    杨云秀骄傲地挺起胸膛:“我哥已经是高阶武师了!”
    四阶了啊。
    怪不得。
    只是不知道杨思成自己是否清楚,为了这份“希望”,家人在背后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叩、叩、叩。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杨云秀便去开门。
    沈羽耸了耸鼻子,眉头微一皱:“我先走。”
    杨广之疑惑地看他:“怎么了?”
    “是你见不得光的朋友。”
    杨广之色变:“后墙!”
    沈羽走出正屋,正往旁边去,就听前院爽朗笑声:“老杨!我啊,李勇!”
    一个身形瘦削、穿著普通灰色工装的中年男人已大步走了进来,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了杨广之和沈羽的背影上。
    沈羽背对李勇,给自己戴上口罩和墨镜。
    杨广之忙上前给了对方一个拥抱:“老李!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坐快坐!”
    李勇:“封城嘛,閒著也是閒著,聊天。这位是……?”
    “哦,一个朋友,正好路过,聊两句,这就要走了。”
    沈羽转身,对那中年人略一点头,便朝大门走去。
    李勇盯著沈羽背影,眉头微微皱起:“等一下。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沈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
    李勇却笑了:“没见过也没关係嘛,相逢就是缘。一起喝杯茶!我叫李勇,跟老杨也是老朋友了!”
    杨广之忙道:“他有弗洛里达异化症,不方便。”
    李勇不在意地摆手:“嗐!这不都戴著口罩嘛?没事没事!来来来,坐下聊!这年头,谁身上没点毛病?”
    他说著进入室內,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碗茶:“这些天不太平,商会和阳城的大佬们沆瀣一气,听说成铁男和黎明曙光也要来。上面也是要求我们谨慎一点儿,没事多留意一下身边,避免有什么不合適的事发生,你说对吧?老杨。”
    杨广之哈哈一笑:“是是是!还是老李你做事放心。”
    李勇盯著杨广之:“商会那事,发生的很奇怪。都说有內鬼,现在也搞不清到底是谁,反正各方都在自查,人心惶惶……”
    他拍拍杨广之的肩膀:“我是信任你的!”
    杨广之默然无言。
    他很想说自己没有勾结外人,但有些事,只怕別人不这么想。
    李勇已转头看向沈羽:“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脸不露,名字可以说吧?”
    沈羽很不爽。
    傻叉321发现就发现了吧,跟老子玩什么指桑骂槐绵里藏针夹枪带棒含沙射影呢?
    他撇了撇嘴:“干你老母!”
    “你说什么?”李勇一愣。
    沈羽手腕一翻,手炮对准李勇的脑袋。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