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莫薇尔便明白那个阿飞八成是死了,就是不知道是被萃胜堂处置的,还是被放回去后由孙曜执行了帮规,但是无所谓了,如果无利可图的话,她並不想捲入这种帮派衝突,事情到此为止最好。
    见双方算是达成了和解,林启仁笑著摊开手:“不过是场小误会,现在解开了,大家就都是好朋友了嘛!”
    他低头看了看手錶,用手指点了点錶盘,再看向比莉三人,发出邀请:“时候不早了,两位小姐,哦对,还有这位小朋友,一起吃个饭,不知道能不能赏光啊?”
    无需莫薇尔开口,比莉便替她回绝道:“吃饭就算了吧,花姐还等著我们回去呢,晚了她会担心的。”
    林启仁当然听得出这是藉口,却也不生气,反而笑著点了点比莉:“哎,巧了,我刚好就是要去萃胜楼吃饭,既然不能一起吃饭,那坐我的车顺路一起回去,总可以吧?”
    话说至此,比莉便不好再拒绝了,於是勉强笑了笑,答应了他的邀请。
    林启仁立刻熟络的引著她们,在一眾小弟前呼后拥下,朝游乐场外走去,一路上他边走边嘮著閒话,问花姐最近好不好啦,说过段时间雷叔大寿自己会去祝寿啦云云,比莉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应著。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游乐场门口,早在他们抵达之前,林启仁的小弟就已经提前快跑到了停车场,通知司机把车开过来。
    因此,等林启仁带著人到达时,一排小轿车正朝著游乐园门口驶来。
    眼看车子就要到位,只要外出就习惯保持特性状態的莫薇尔,忽然通过蜘蛛感应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信號。
    而这危险的源头,正是她身旁的林启仁。
    危急关头,她也顾不上解释,一把將慧珍护到身后,拉著比莉急速后退,与对方拉开距离,低声吼道:“有危险!”
    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眾人嚇了一跳,林启仁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她,错愕道:“危险?什么危险?”
    另一边,比莉同样拥有超强的感知力,但不同的是,莫薇尔是被动感知危险,而比莉则需主动释放精神力进行探查。
    在莫薇尔的提醒下,比莉立刻將精神力铺展开来,很快,她清晰的看到,那几辆本该来接林启仁的车里,坐著的全是枪手,他们已经將枪枝上膛,拉下车窗,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车有问题!”比莉话音未落,已掀开外套,双手飞快抽出腰间两侧的左轮手枪。
    电光火石间,第一辆轿车已急停在林启仁等人面前,紧隨其后的四辆车也陆续踩下剎车,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接连响起,每辆车靠近游乐园门口的这一侧,副驾驶和后座窗口同时探出一支支明晃晃的衝锋鎗枪口。
    不等车子停稳,五辆车上探出的十支枪口便齐刷刷对准林启仁所在的位置,扣动扳机疯狂扫射。
    林启仁的反应也极快,比莉刚喊出车有问题时,他便一把拽过刚才还你儂我儂的女友,挡在自己身前,同时转身往身后的保鏢堆里挤。
    密集的枪声炸响,那个被推出去的可怜女人成了他的挡箭牌,尖叫著身中数枪,软软的倒了下去。
    林启仁的保鏢们则反应不一,有的尽责的护住他,拼命掩护撤退,有的则在枪响之后嚇得抱头鼠窜,只顾自己逃命。
    这其中,最显眼的当属飞鹰帮的孙曜,他第一时间衝到林启仁身前,张开双臂將其护在身后。
    一旁的莫薇尔清楚看到,他全身皮肤包括脸部,在顷刻间全都转化成了散发著金属光泽的黑色羽毛。
    密集的子弹打在他身上,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他的身体虽被震得微微发颤,脚步却纹丝未退,而那些羽毛在子弹的持续打击下越发明亮,逐渐从墨黑转成炙热的火红色,像是被高温灼烧过的铁块。
    千钧一髮之际,比莉出手了。
    这也是莫薇尔第一次亲眼看到她在实战中的表现。
    就见比莉双手持枪,连续扣动扳机,两支左轮手枪明明没有刻意瞄准,只是朝著一个方向稳定射击,甚至有的枪手在莫薇尔的视线里都处於比莉的射击死角,可她射出的子弹就像是自带导航般依然绕过了障碍,精准的爆掉了对方的脑袋。
    十个人,全是一枪爆头,无一例外。
    隨著十名枪手被一枪毙命,密集的枪声戛然而止。
    眼见刺杀失败,几辆车的司机同时猛踩油门,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子猛的窜了出去。
    林启仁的手下哪肯善罢甘休,立刻拔枪追击,第一辆、第二辆车先后成功启动,轮胎冒著白烟急速逃离现场,可轮到第三辆车时,就没那么幸运了。
    它刚一起步,已经全身羽化的孙曜便动了,他双臂护在头前,脚尖猛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轰然向前衝去。
    莫薇尔只觉眼前一道红黑色的残影掠过,紧接著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孙曜整个人狠狠撞进了第三辆轿车的侧面,竟將整个车门撞得凹陷进去,车体中部几乎折成了v形。
    巨大的衝击力將轿车横著掀飞出去,越过半条街道,轰的一声,车身正中嵌进了街对面的一根电线桿里,整根杆子被撞得剧烈摇晃,车体冒著烟卡在杆与地面之间,动弹不得。
    一击解决掉一辆车后,孙曜立於街道中央,转身看向那辆猛踩油门朝自己衝来的第四辆车。
    他双臂抬起,两根钢羽疾射而出。羽毛离体的瞬间便燃起熊熊烈焰,砰的一声击碎轿车的挡风玻璃,分別插进了司机的胸口和咽喉。司机当即毙命,身体一歪,可临死前脚下仍死死踩著油门,车子非但没有减速,反而直直朝孙曜撞了过来。
    孙曜不退反进,双手猛的按在车头上,轿车巨大的衝击力推著他向后滑去,皮鞋在柏油路面上磨出两道焦黑的长痕,冒出刺鼻的橡胶味。
    他的双臂青筋暴起,全身肌肉绷得像铁块一样,脚底终於在某一点死死钉住,再往后挪动半分,车轮在路面上疯狂空转,发出刺耳的尖啸,浓烟从车胎与地面的摩擦处滚滚升起,整辆车都在剧烈颤抖,却再也无法前进一寸。
    片刻之后,发动机发出一声沉闷的爆轰,引擎盖缝隙中冒出滚滚白烟,车子终於彻底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