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观海没有卖关子,直接报出了一串地址,隨后介绍其白依依家里的情况。
    “白依依的父亲叫白远志,目前在大昌市建设集团上班,是工程部的副主管。
    她还有一个叫白霏霏的妹妹,在市一中读高三,成绩不错,年级前五十的水平。”
    陈卓默不作声地听著,將这些信息一一记下。
    “我已经派人在暗中保护他们,到目前为止,两人一切平安,没有受到任何诡异的侵扰。”
    万观海顿了顿。
    “白远志每天早出晚归,最近公司赶项目,经常加班到深夜才回家。
    白菲菲在学校上晚自习,晚上十点才会放学回家。”
    说完这些,万观海又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陈顾问,你要是想拜访他们,不妨等到明天再去。
    白霏霏白天要上课,白远志也要上班,你今天过去,大概率是碰不到人的。”
    陈卓还没开口,腰间的怀表里,便传出镜鬼的声音。
    “陈卓,明天是周六,他们两个应该都放假在家,正好省得你白跑一趟。”
    陈卓闻言,沉默了片刻。
    “那就明天。”
    “行。”万观海沉吟片刻,似乎有什么话想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那我这边继续让人盯著,有什么动静隨时通知你。”
    “嗯。”
    陈卓切断了通讯,將对讲机放回胸前。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驶入绿海別墅区。
    陈卓从车上下来,刚推开別墅大门,温热的饭菜香气就扑面而来。
    卓凡正繫著围裙,在灶台前忙前忙后。
    餐桌上的饭菜此刻还冒著热气,显然是刚做好没多久。
    “小哥回来了?快洗手,我刚把菜做好,就等你回来开饭了。”
    卓凡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著锅铲,脸上掛著笑。
    陈卓微微点头,洗完手后走到餐桌旁坐下。
    他闻到了饭菜的香气,心头微微一暖。
    “最后一道菜出锅,可以开饭了。”
    卓凡从厨房出来的剎那,陈卓鼻尖微动,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清晰地闻到,饭菜的香气里,还夹杂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而这股血腥味,正是从卓凡的身上传来的。
    陈卓放下碗筷,面向卓凡脸色严肃,语气里带著几分关切。
    “你受伤了?怎么弄的?”
    面对陈卓突如其来的询问,卓凡明显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摸向右手手臂,想要把受伤的地方藏起来。
    “没……”
    他下意识地想否认,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是受了一点伤。”
    卓凡放下碗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语气里带著点懊恼。
    “本来不想跟小哥你说的,这点小伤养两天就好了。”
    “怎么伤的?”陈卓的语速加快些许。
    卓凡夹起一口菜,放在碗里面。
    “中午的时候,我开冰箱一看,没菜了,就带著小髏出去买点东西。
    回来的路上,想著抄个近路,就走进一个巷子,在里面我碰见一个人。”
    卓凡回忆著当时的情景,如今仍然感到心有余悸。
    “那个人穿著病號服,看起来像个精神病。
    手里拿著一根钢管,看见我就冲了过来。”
    说到这里,小髏从旁跳到卓凡身上,邀功一般地看著陈卓。
    “在那个精神病靠近的时候,小髏察觉到那傢伙身上有诡气!
    察觉到这一点后,小髏立刻衝上去,打算將那傢伙拦住。
    眼看著小髏处於下风,我见周遭没有什么人,就拿著诡器衝上去帮忙。
    伤口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被那个精神病伤到的。
    不过到最后,我和小髏还是把那傢伙制服了!”
    说到最后,卓凡嘴角扬起,语气越发神气,似乎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陈卓听完,沉默了几秒。
    紧接著便看到他,从口袋里摸出一袋包装精致的糖果,將其放在桌子上,推到卓凡的面前。
    “这个给你,里面的糖果可以加速伤口癒合,吃一颗就好了。”
    卓凡愣了一下,看著那袋糖果,喉咙突然有点发紧。
    他刚收起糖果时,便看到陈卓手中,又多了几样形態各异的东西。
    他將其一一摆在桌子上,隨后语气认真地告诉卓凡。
    “这一次是我的疏忽,上次在迴廊別墅里,给你们的都是攻击型诡器。
    这些是防御型诡器,你平日里戴在身上,就可以避免今日之事再发生。”
    卓凡看著桌子上的东西,眼眶瞬间就热了。
    他连忙摆了摆手,对著陈卓开口。
    “不是小哥你的错,是我自己不小心。”
    “等吃完饭后,我跟你说一下,这些诡器的作用,以及如何使用这些诡器,你认真听爭取儘快掌握。”
    陈卓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拒绝。
    卓凡见状不再推辞,重新拿起碗筷吃饭。
    两人吃完饭后,陈卓便为卓凡讲述诡器的用法。
    一晃便到了黄昏,卓凡收拾完別墅,便带著小髏出门遛弯去了。
    而陈卓则独自回到楼上的书房,取出一个档案夹,將其中空白的档案放在桌上。
    平日里用录音记录诡异档案,只是为了方便。
    一旦他閒暇下来,便会將其整理成纸质版。
    如此一来,一式两份,其中一份有问题,另一份也可以使用。
    很快,陈卓便將寄生草人,以及还愿佛陀的诡异档案整理出来,並將其放入档案夹中。
    而当他整理完档案,离开书房的时候,卓凡也带著小髏回到別墅。
    两人互道晚安后,便各自回到房间。
    片刻后,洗漱完的陈卓,將怀表和白骨盲杖放在床头,便躺在床上进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凌晨三点多,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在寂静的臥室里炸响。
    手机屏幕亮起惨白的光,在漆黑的臥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陈卓眼眶微动,伸手摸索著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对面就传来了林晚,带著哭腔的求救声。
    他並不奇怪林晚为什么,知道自己的手机號。
    因为他现在用的,就是自己五年前的號码。
    在他失踪的这五年里,他妈妈一直坚持给这个號码充话费,直到积劳成疾,撒手人寰。
    她做这一切,不过是盼著有朝一日,这个號码能再次接通,能再次听到儿子的声音。
    陈卓甦醒之后,便通过一些手段,將这个號码保留了下来。
    可因为他当年的突然失踪,所以这几日都没人给他打电话。
    “陈卓救命!救救我,救救我妈妈!求求你!”
    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嚇,林晚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子。
    而在背景音中,还夹杂著些许脚步声,以及砸东西的闷响。
    林晚儘可能压低声音,以最快的语速,告诉陈卓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家之后不久,我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盯著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