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列不远处,便是三大武馆的看台。
    杨师端坐其中,呷著茶水:“蒋定安,你今年可上?”
    身后蒋定安还未开口,就听见黄果树插话道:
    “我姐夫卵用没有,別上去丟人了,让齐望师兄上。”
    齐望接口道:“我一拳二十年的功力不是闹著玩的,让三师兄上。”
    江渡连忙摇头:“不……不……”
    身后,蒋定安一把扯住黄果树耳朵:“我当初便是在这擂台上打出全县第一,化境之下无敌。”
    “是……是的。”
    江渡点头:“前……前年……年黑龙……”
    齐望瞥了他一眼,接口道:“前年蒋师弟虽连战连胜,却恰好黑龙武馆有个高手叫赵毅的没上。”
    “谢……谢谢。”江渡露出感激之色。
    “不用谢。”
    齐望继续道:“去年蒋师弟又上了,可赵毅外出歷练又没上,结果蒋师兄跟猛虎武馆的祁连战了个旗鼓相当,最后谁摘桃子我都忘了。”
    “我姐夫果然废物。”
    黄果树连连点头:“我听说那个赵毅化劲了吧?他如今肯定不会上的,否则便是以大欺小蒋。”
    “娘的!”
    蒋定安气的脸都红了。
    “齐师兄,你上吧。”
    黄果树眨著眼睛:“我好想看你出手。”
    齐望仰首看天:“鄙人不擅比武,师傅不会让我上的,还是让给三师兄好了。”
    江渡摇头,摆手:“我……我也不擅……”
    “无需师兄们出手,今年我一人足以。”
    声音传来,是萧华缓缓捲起袖子:
    “师傅,我懒得等,先上场了。”
    他说话的口气,颇具某种姿態,显得很平静隨意。
    事实上,一般先上场的,很容易打到力竭,最后被摘了桃子。
    各家武馆往往都是留著压箱底的在后边。
    说话间,那台上的诸承志已是连战六人。
    有人在台下喝彩。
    “黑龙武馆!果然不同凡响!”
    萧华已是走了过去。
    “一边去,我先。”
    他明明靠后画押,按理说要排队,但说话语气颇为倨傲,引得旁边人都看向他。
    不少人认出了他的身份,面露异色,可都让开了脚步。
    “他这么早就上?”有人低呼。
    萧华已上了台,连拱手都免了,衝著诸承志淡淡道:
    “萧华。”
    对手见是萧华,脸上不由怔了下:“诸承志,请指教!”
    话音刚落,只见萧华脚步一蹬,身形已快速掠至,诸承志刚想出拳,只觉得腰间一紧,却是被萧华单手抓住腰带,接著拽起了身子。
    如同丟弃破铜烂铁一般,直接將他掷下了擂台。
    “下一个。”
    萧华扫视全场。
    “他是谁呀?刚刚那速度好快!”
    “他你都不认得?前阵子秦都尉举办的年轻一代暗劲大比,他便是全县第一。”
    “只不过当初好像没有这么厉害,他进步的速度惊人。”
    行家看门道,萧华只是略微出手,便被人看出了厉害。
    “通臂武馆田渠。”
    一名壮汉上台,拱手报號。
    萧华勾了勾手掌。
    田渠瞳孔微缩,怒吼一声,脚掌猛跺地面,疾冲而至。
    他在县里属於老牌暗劲,双臂力大,拳风撕裂空气,带起沉闷呼啸。
    萧华如磐石不动,於电光石火间,倏地出了一拳。
    这一拳借著田渠的力道,直取胸口,田渠心头剧震,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一拳击倒,重重砸在地上。
    砰!
    萧华一脚將人踢飞,田渠重重滚落下去。
    “下一个。”
    四下寂静,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他竟一招解决一个。
    黄果树在看台上怒了,直接反手扯过蒋定安:
    “你看看他,你平时怎么努力的?整日就知道喝酒!你这个废物,不要当我姐夫了!”
    蒋定安:“???”
    我努不努力,跟你这小舅子有什么关係?
    “萧华,没想到你比前阵子交手时,又进步了不少,还是让我来跟你过两招。”
    猛虎武馆方向,一名年轻人出声,接著踏上了擂台。
    此人身材高大魁梧,眼神凌厉,身上的气势似乎比萧华要强悍不少。
    “是陈繁!据说他的根骨不下於萧华,上次大比便是两人打的最为精彩!”
    猛虎武馆擅长爪攻,灵巧中带著巨大的力量,十分强横。
    抱山拳主打稳中求胜,实际上,这猛虎武馆的各种打法还有些克制抱山拳。
    眾人瞧著陈繁出手迅捷,都渐渐有些吃惊。
    按理说应该如上次一般將萧华逼得喘不过气来,可十来回合,陈繁却硬是没碰到他。
    萧华整个人如风中弱柳,漂浮不定,嘴角却掛著讥讽之色。
    “都是暗劲,你的打法还没练到家。”
    话音刚落,只听见嘭的一声,萧华一拳骤然轰了过去,將陈繁硬生生砸倒在地。
    四下传出惊呼之声。
    陈繁极为艰难地站起身:“我大意了……再来!”
    沈家看台这边,叶辞微微頷首。
    不得不承认,这位关门弟子真跟开了似得,居然把《追月步》跟自己一样练到大成了。
    自从自己锤炼桩功的效率提高,叶辞也一直在练习这门步法,就在昨日已经大成。
    有这门步法傍身,对方若是没有类似的步法克制,萧华这小子完全可以省力的打败一个个对手。
    果不其然,不到一会儿,那个陈繁在台上就跟个无头苍蝇似的,被萧华耍的团团转,不时挨上几记重拳。
    叶辞嘖嘖称讚:
    “同样是根骨卓绝,但人家萧华的悟性確实不错。瞧瞧,抱山拳也跟我一样圆满。”
    不多时。
    隨著嘭的一声,那名被折腾的气喘吁吁的陈繁便被一拳轰了下去。
    萧华目视猛虎武馆的方向,气势逼人。
    “猛虎武馆,换个厉害的来。”
    这一幕给猛虎武馆的人气得是一佛冲天,二佛降世,他们的馆主差点要把茶盏摔碎了。
    被人点名?!
    “祁连,上!”
    猛虎武馆的崇师傅怒了,直接喊出他最强弟子。
    这可是之前去年跟蒋定安平分秋色的人,今年虽未练出化劲,但一年的积淀也非同小可。
    三大武馆中,弟子级別的没有化劲,因为化劲都送到府城的宗门中去了。或者一些老牌的化劲,可能已拜入某个家族成为客卿。再或者便是去外地发展了。
    祁连算是压箱底的。
    按往年,根本就不该这么打,肯定要先给大家一个表现的机会,最后才是三大武馆的压箱底比拼。
    哪有上来就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