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子时。
偏僻巷道之中，一道身影浮现。
“陛下，您回来了！”
“结果如何？那少年是否是……”
站岗的毛驤眼疾手快，迅速上前將朱元璋搀扶住。
他心中好奇万分，问题自然是脱口而出，然而朱元璋一个眼神横了过来，却是让他马上乖乖闭上了嘴巴。
犯忌讳了！
皇家秘事，不该问的不可瞎问！
“回去再说！”
“咱有话要问你！”
朱元璋挥了挥手，加快了脚步。
毛驤得令，朝著巷道內吹了一声口哨，眾锦衣卫自是蜂拥而至，护卫著皇帝上了马车，朝著紫禁城的方向驶去……
……
是夜，丑时。
奉天殿內，灯火通明。
朱元璋身上的粗布麻衣早已褪去，换上的是一身宽鬆的锦袍。
乱糟糟的头髮也在婢女的梳理下变得顺滑服帖。
一番操作之下，那个糟老头子又恢復成了九五之尊的模样。
“陛下的易容之术，真是炉火纯青。”
毛驤跪伏在地，开口吹捧道，
“一番化妆，便判若两人，若微臣不认识陛下，先见陛下刚才那副模样，再见陛下现在这番尊容，必然认不出来。”
朱元璋嗤笑一声。
“咱当年手里只有一只碗，在乱世中浪跡天涯，自然得有这门技术。”
他道，
“想当年，咱也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若是以本来面目行走天下，保不齐就遭人毒害了。”
“在乱世中，丑陋骯脏和衰老，也是一道护身符。”
毛驤恍然。
这倒是，在乱世中，皮相好看不是优势，反而是祸水，女的自不必说，必然会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而男人也未必安全，毕竟爱撅人腚眼子的，也不在少数……
啪嗒！
朱元璋忽的將手中铜镜摔在御案之上，嚇得毛驤一激灵。
“毛驤，咱问你，应天有黑恶势力存在，你可知道？”
朱元璋目光落在毛驤身上，不咸不淡的道。
“这……”
毛驤心里咯噔了一下，道，
“微臣……微臣不知。”
“似乎……似乎没听说过应天有什么黑恶势力，微臣只听说过几个侯爷纵容家奴横行霸道，但也都是小事，算不上什么黑恶……”
他话音未落，朱元璋已然是一声冷哼传来。
“哼！似乎没听说？你这个锦衣卫指挥使，真是当到屁眼里去了！”
老朱冷声道，
“咱告诉你，根据咱今日的了解，应天有三大黑帮！”
“三个黑帮的名字，分別是漕帮、棋楼、牙行！这三个黑帮旗下的黑產，包括漕运、赌坊、暗娼、勾栏、黑市、人牙子、高利贷等等等等，你能想到的不法之事，他们都做！”
“不光如此，他们还贿赂、勾结官吏，形成了一张巨大的黑网，用於压榨老百姓！获取巨额的不法收益！”
“应天的老百姓，就这么提心弔胆地活在他们的压榨之下！”
毛驤：“？！”
“这！”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有这般严重？”
他瞪大了眼睛，目中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应天存在黑灰產业，这他倒是不意外，这是哪个朝代都会有的东西，不可避免，但是要说应天有那么多黑帮，压榨著老百姓，他却有点不相信。
这些人，胆子有这么大？！
“怎么不可能？若不是咱亲耳听说，咱也不相信！”
朱元璋慍怒道，
“可笑啊！咱自詡明君，自詡將整个天下治理得井井有条，不会再有百姓受到迫害，可就在咱的脚下，咱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就有这样猖獗的黑恶势力活动！”
“真是，该杀！咱还是太仁慈了，手里的刀还是不够快！”
奉天殿內，顿时杀意瀰漫！
“陛下息怒！”
毛驤赶忙道，
“不知陛下是从何处听来的消息，但微臣以为，应天纵然真有黑恶势力，在陛下的治理下，也定然是夹著尾巴做人，如同老鼠一般，只敢偷摸行事，不敢见光的！”
“要说这些黑恶势力是否存在，微臣不否认，但要说这些黑恶势力能厉害到目无王法，明目张胆的欺压百姓，微臣存疑！若真有这样的事，不说锦衣卫，应天府衙也会有所察觉！”
“根据微臣所知，巡检司、应天府衙每年都会打击一批不法之徒，以维护京城的长治久安，而京城的太平，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真要那么黑暗，也绝对瞒不过陛下！”
“故而，此事需要好好调查！陛下，请给微臣一些时间，微臣一定会將此事查得水落石出！”
朱元璋阴沉著脸，沉默不言。
毛驤的话也有道理，自己毕竟只是听了朱雄的一面之词而已，不能完全採信。
况且关於黑帮的事儿，朱雄也没深入细说，或许其中还有不为人知的隱秘，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好，这件事，交给你彻查清楚，到时候给咱上个摺子！”
朱元璋沉声道，
“还有一件事。”
“咱问你，有什么法子可以验明一个人的身份。”
“滴血认亲，可行吗？”
毛驤眉头一挑。
果然，陛下也还是吃不准吗？
“陛下，《洗冤录》里，的確存在滴血认亲、滴骨认亲的方法，但是根据微臣这么多年的办案经验，以及歷朝歷代办案的卷宗资料来看，滴血认亲和滴骨认亲並不可靠。”
他拱手道，
“血液相融与否，和是不是存在血缘关係，这两者之间並无绝对关联，微臣曾看过几个卷宗记载，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血液滴在一起，也存在相融的可能，故而，这个法子不能用来验身。”
朱元璋眉头一皱。
“那就是说，没有办法验身咯？”
他对毛驤的这个回答並不满意。
若能滴血认亲，那他倒是不会吝嗇一滴血，再去想办法取朱雄一滴血，这样便能真相大白了。
未曾想……这个大名鼎鼎的法子，竟然不可靠！
“有办法。”
毛驤恭声道，
“微臣遇到此类案件，需要验明真身时，会综合去看此人的指纹、掌纹、音色、面相、笔跡等等，若都能对上，那自然是真身无疑，尤其是指纹和掌纹这两项，若有指纹和掌纹留存，拿来一验，便知真假，因人的指纹独一无二，世上不会有两个人指纹相同。”
偏僻巷道之中，一道身影浮现。
“陛下，您回来了！”
“结果如何？那少年是否是……”
站岗的毛驤眼疾手快，迅速上前將朱元璋搀扶住。
他心中好奇万分，问题自然是脱口而出，然而朱元璋一个眼神横了过来，却是让他马上乖乖闭上了嘴巴。
犯忌讳了！
皇家秘事，不该问的不可瞎问！
“回去再说！”
“咱有话要问你！”
朱元璋挥了挥手，加快了脚步。
毛驤得令，朝著巷道內吹了一声口哨，眾锦衣卫自是蜂拥而至，护卫著皇帝上了马车，朝著紫禁城的方向驶去……
……
是夜，丑时。
奉天殿內，灯火通明。
朱元璋身上的粗布麻衣早已褪去，换上的是一身宽鬆的锦袍。
乱糟糟的头髮也在婢女的梳理下变得顺滑服帖。
一番操作之下，那个糟老头子又恢復成了九五之尊的模样。
“陛下的易容之术，真是炉火纯青。”
毛驤跪伏在地，开口吹捧道，
“一番化妆，便判若两人，若微臣不认识陛下，先见陛下刚才那副模样，再见陛下现在这番尊容，必然认不出来。”
朱元璋嗤笑一声。
“咱当年手里只有一只碗，在乱世中浪跡天涯，自然得有这门技术。”
他道，
“想当年，咱也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若是以本来面目行走天下，保不齐就遭人毒害了。”
“在乱世中，丑陋骯脏和衰老，也是一道护身符。”
毛驤恍然。
这倒是，在乱世中，皮相好看不是优势，反而是祸水，女的自不必说，必然会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而男人也未必安全，毕竟爱撅人腚眼子的，也不在少数……
啪嗒！
朱元璋忽的將手中铜镜摔在御案之上，嚇得毛驤一激灵。
“毛驤，咱问你，应天有黑恶势力存在，你可知道？”
朱元璋目光落在毛驤身上，不咸不淡的道。
“这……”
毛驤心里咯噔了一下，道，
“微臣……微臣不知。”
“似乎……似乎没听说过应天有什么黑恶势力，微臣只听说过几个侯爷纵容家奴横行霸道，但也都是小事，算不上什么黑恶……”
他话音未落，朱元璋已然是一声冷哼传来。
“哼！似乎没听说？你这个锦衣卫指挥使，真是当到屁眼里去了！”
老朱冷声道，
“咱告诉你，根据咱今日的了解，应天有三大黑帮！”
“三个黑帮的名字，分別是漕帮、棋楼、牙行！这三个黑帮旗下的黑產，包括漕运、赌坊、暗娼、勾栏、黑市、人牙子、高利贷等等等等，你能想到的不法之事，他们都做！”
“不光如此，他们还贿赂、勾结官吏，形成了一张巨大的黑网，用於压榨老百姓！获取巨额的不法收益！”
“应天的老百姓，就这么提心弔胆地活在他们的压榨之下！”
毛驤：“？！”
“这！”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有这般严重？”
他瞪大了眼睛，目中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应天存在黑灰產业，这他倒是不意外，这是哪个朝代都会有的东西，不可避免，但是要说应天有那么多黑帮，压榨著老百姓，他却有点不相信。
这些人，胆子有这么大？！
“怎么不可能？若不是咱亲耳听说，咱也不相信！”
朱元璋慍怒道，
“可笑啊！咱自詡明君，自詡將整个天下治理得井井有条，不会再有百姓受到迫害，可就在咱的脚下，咱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就有这样猖獗的黑恶势力活动！”
“真是，该杀！咱还是太仁慈了，手里的刀还是不够快！”
奉天殿內，顿时杀意瀰漫！
“陛下息怒！”
毛驤赶忙道，
“不知陛下是从何处听来的消息，但微臣以为，应天纵然真有黑恶势力，在陛下的治理下，也定然是夹著尾巴做人，如同老鼠一般，只敢偷摸行事，不敢见光的！”
“要说这些黑恶势力是否存在，微臣不否认，但要说这些黑恶势力能厉害到目无王法，明目张胆的欺压百姓，微臣存疑！若真有这样的事，不说锦衣卫，应天府衙也会有所察觉！”
“根据微臣所知，巡检司、应天府衙每年都会打击一批不法之徒，以维护京城的长治久安，而京城的太平，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真要那么黑暗，也绝对瞒不过陛下！”
“故而，此事需要好好调查！陛下，请给微臣一些时间，微臣一定会將此事查得水落石出！”
朱元璋阴沉著脸，沉默不言。
毛驤的话也有道理，自己毕竟只是听了朱雄的一面之词而已，不能完全採信。
况且关於黑帮的事儿，朱雄也没深入细说，或许其中还有不为人知的隱秘，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好，这件事，交给你彻查清楚，到时候给咱上个摺子！”
朱元璋沉声道，
“还有一件事。”
“咱问你，有什么法子可以验明一个人的身份。”
“滴血认亲，可行吗？”
毛驤眉头一挑。
果然，陛下也还是吃不准吗？
“陛下，《洗冤录》里，的確存在滴血认亲、滴骨认亲的方法，但是根据微臣这么多年的办案经验，以及歷朝歷代办案的卷宗资料来看，滴血认亲和滴骨认亲並不可靠。”
他拱手道，
“血液相融与否，和是不是存在血缘关係，这两者之间並无绝对关联，微臣曾看过几个卷宗记载，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血液滴在一起，也存在相融的可能，故而，这个法子不能用来验身。”
朱元璋眉头一皱。
“那就是说，没有办法验身咯？”
他对毛驤的这个回答並不满意。
若能滴血认亲，那他倒是不会吝嗇一滴血，再去想办法取朱雄一滴血，这样便能真相大白了。
未曾想……这个大名鼎鼎的法子，竟然不可靠！
“有办法。”
毛驤恭声道，
“微臣遇到此类案件，需要验明真身时，会综合去看此人的指纹、掌纹、音色、面相、笔跡等等，若都能对上，那自然是真身无疑，尤其是指纹和掌纹这两项，若有指纹和掌纹留存，拿来一验，便知真假，因人的指纹独一无二，世上不会有两个人指纹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