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义便去求见了宇野家治。
    但医道不同於武道,需要大量书面知识和病例论证。
    林义只学了两天,就觉得脑袋疼。
    看来想要成为顶尖的江湖郎中,还是靠系统奖励混比较好。
    闰三月二十日。
    武田信玄不断威胁上杉谦信的后路,今川氏真也在伺机进军小田原。
    上杉谦信最终选择了撤军而去,整个围城的时间尚不足四十天。
    日本的歷史记录过於扯淡,对包围小田原的时间有十五天到一个半月不等的各种说法。
    林义暗自后悔,早知道就在氏康父子面前装个大的。
    上杉谦信或许是觉得没面子,归国途中特意在鎌仓鹤冈八幡宫接任了关东管领的职位。
    他这一走,北条开始收復外围失地。
    由於北条事先屯了大量的粮食,小田原很快就恢復了繁荣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北条仍旧处於弱势,林义的声望不再上涨,也是时候离开了。
    风魔小太郎也没有食言,临行前赠与了林义一枚苦无。据他说,这是风魔家的信物,可交给宇野家的商人,换取风魔里的一次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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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义打算返回骏府前,去一趟相模南边的伊豆。
    伊豆半岛作为后北条氏的兴起之地,一直是北条的大后方,相对安定。
    此地多山,生產力低下,石高仅七万石不到,在六十六国中位列倒数。
    但其温泉的数量,在各国中名列前茅。
    一个月只泡了几次澡的林义早就对此心痒难耐了。
    伊豆温泉中,最出名的当属修善寺了。
    好巧不巧这个寺庙和馆山寺一样,也是空海大师开创的,是伊豆最古老的温泉。
    闰三月二十二日,林义向氏康辞行,並获得了幻庵给予的介绍信。
    路上为了安全起见,他雇了一个车夫、两个浪人,隨后沿著海岸线向南折入群山之中。
    解除封锁后的相模湾泛著银光,渔舟点点。
    进入厢根山地区,地势渐高。
    桂川从山谷间奔涌而出,水声泠泠,两岸的翠竹刚抽出嫩叶。
    林义沿著川流溯行,远远便看见一座古朴的山门,覆著深灰色的檜皮葺屋顶。
    这便是修善寺了。
    寺中的小沙弥接过幻庵的介绍信,不一会住持亲自前来迎接。
    他將林义一行人带到了一间乾净的厢房,隨后介绍道:“本寺是弘法大师(空海)於大同二年开创的,初名桂谷山寺,后来才改称修善寺。算起来,已有七百多年了。”
    空海,弘法大师。
    日本真言宗的开山祖师。据传他年轻时曾隨遣唐使入唐求法,在长安青龙寺得授密法,归国后便广建寺院,弘传密教。这修善寺温泉,便是他留下的灵跡之一。
    住持又带著他走到了不远处的温泉。
    “大师当年行脚至此,在桂川边见一少年用冰冷的河水为病父擦身。大师怜悯他的孝心,便以手中独鈷杵敲击河床岩石,灵泉顿时喷涌而出……”
    林义顺著他的手指望去。
    桂川岸边,有一座小巧的石砌汤池,池心立著一根独鈷杵形状的石柱,温泉水从柱底汩汩涌出,热气蒸腾。
    “不过现在这个温泉温度很高,为避免烫伤,本寺已经不再对外开放这里了。先生若要泡温泉,下游百尺设有温度適宜的汤殿。幻庵大人吩咐过,先生劳顿,当好好將养几日。”
    林义看到了雾气中的汤殿,点了点头,隨后又被引入寺后一处独立的庭院。
    “先生请自便,每天两餐都会送到您和您下人的房间,贫僧告退!”
    修善寺的夜,安静得只剩虫鸣。
    林义把自己整个人泡进温泉里,热气从四面八方裹上来。他靠在池边的石头上,脑袋后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舒服,太舒服了。
    这一个月过得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眼下终於能安安静静泡个澡,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防,什么也不用学。
    桂川的水声混合著竹叶的沙响,雾气在山中的夜晚浓得化不开,和馆山寺第一次泡温泉时没什么两样。
    林义闭上眼睛,想像著自己的身体正在融化。
    就在这时候,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他如今也算半步剑豪了,就算有那么多杂音,他一样听得到脚步声。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猫踩在瓦片上。
    他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吧?又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他身后停住了。林义刚要回头,一只手就按在了他的后背上。
    “別动。”
    这个声音,他太熟了。
    “万千代?!”
    “先生小声点,这里是寺院。”
    林义猛地转过身去,水花溅了一地。
    万千代就跪坐在他身后的池边,身上只裹了一条薄薄的单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敞著,露出锁骨下面一大片雪般的皮肤。
    “你怎么在这儿?!”
    “妾身来伺候先生沐浴。”
    “你父亲不知道吗?”
    万千代的眼神飘开,答道:“父亲大人……自然是知道的。”
    “撒谎!”
    她嘆了口气,从池边拿起一块布巾,浸了热水,拧到半干,然后规规矩矩地搭在林义的肩膀上,开始替他擦背。
    “你到底图什么?”
    她依旧不搭话,手从肩胛骨一路往下,沿著脊柱两侧的肌肉走,最后点在了林义的腰眼上。
    林义的身体本能地一麻,差点抖了一下。
    “林先生,看著我!”她扶著林义的脖子,將他的头掰了过来。
    不对。这个剧情走向不对。
    现在轮到林义的眼神乱飘了。
    “万千代小姐,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先生离开小田原的时候,妾身就跟在后面了。”
    “你就这么走著,跟踪了我两天?”
    万千代点了点头。
    林义回忆了一下这一路上的行程,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被跟踪的跡象。
    这女人的身手,比他想像的要好得多。
    她爹要是误以为自己拐走了他的闺女,那不就麻烦了。
    林义的眼神飘了回来。
    万千代那件单衣本来就薄,被温泉的热气一蒸,变得像半透明的塑料。领口也因为她俯身的动作敞得更开了。
    林义的鼻腔深处忽然涌上一股熟悉的燥热。
    一滴血从他左边的鼻孔里淌了出来,划过嘴唇,滴进了温泉里。
    “先生!你又流鼻血了!你是不是……被我补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