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见过王妃。”
    江枫来到王府內堂,没想到不仅那天在公堂的老头在此,州牧徐以道和顾长安也在其中。
    在长辈面前,顾长安倒是收敛不少,坐姿也端正许多,只是看著江枫的眼神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幽怨。
    秦嫿先开口道:“听通报之人说,你已入暗劲了?”
    “属下侥倖突破,不负王妃娘娘所望。”
    江枫站在堂前,猜测著这些大佬齐聚在此的目的,总不能是来庆祝自己暗劲的吧。
    没等秦嫿开口,一旁的徐以道先忍不住了:“王妃,既然江枫已经暗劲,不如借给本官几日如何?”
    原来是来借人的,不过借我做什么?暗劲在你们面前怕是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吧。
    秦嫿不动声色看著江枫:“你来得正好,邓越山的案子出了点问题,抄其家缴获的银两理应送至国库,可前些日子这批银子在淮河附近被窃,州牧想让你帮忙追回银两。”
    徐以道补充了一句:“此前王府管事被杀一案,你居功至伟,本官见你机警,若是寻回银子,本官重重有赏。”
    江枫下意识看了眼秦嫿,见其並没有表情变化后才拱手道:“徐大人谬讚了,小的那次也只是碰巧罢了。”
    这时代又没监控,找东西何其麻烦,若是掺和进去最后没找到,反倒是惹一身骚。
    “是不是碰巧本官心中有数,你若愿意帮忙,不管能否寻到银子,本官都有赏。”
    这样倒是可以去试试,江枫对秦嫿拱手道:“若是娘娘同意,属下自然愿意,只是怕没有寻到不说,反而耽误了徐大人的时间。”
    秦嫿瞥了眼徐以道:“本宫若是不同意借人呢?”
    徐以道不卑不亢道:“还请娘娘以大事为重,若是岐王还在,想必也不想和州府有嫌隙。”
    秦嫿嗤笑一声:“州牧拿一个死在青楼里的王爷威胁本宫,不觉得可笑吗?”
    “下官並非威胁,而是实话实说。”
    “呵...”秦嫿也没再爭论下去,“若是本宫的人出了事,徐大人应该清楚我的脾气。”
    “娘娘放心,只是搜寻银子,涉险之事自有府衙人去办。”
    一直板著脸的楚渊这时开口:“既然你们谈妥了,这小子老夫就先带走。”
    徐以道听后一惊:“先生,这...”
    楚渊瞟了眼他:“放心,老夫只是与这小友商討一番这拼音之法。”
    说著,他起身向外面走去。
    江枫不知道该不该跟上,直到顾长安拽了他胳膊一下才跟著离开了內堂。
    徐以道也拱手退了出去,刚越过门槛之际,秦嫿的声音传来:“徐以道,老师已经出了法子,若是这次你还揪不出幕后的人,本宫可就要用自己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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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以道没有吭声,径直离开了王府。
    ......
    另一边。
    江枫跟著楚渊来到了书房,没了王妃在一旁,顾长安话又多了起来。
    “你小子好不讲道义,说好带我一同去山里採药呢?”
    没等江枫回答,顾长安再次话锋一转:“不过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还懂破案,听说你就去李管事去世的地方转悠一圈,就把真凶的行跡给找到了?”
    不是,这种话你也信,你好歹也是读书人,有点脑子好吧。
    我以为脑袋空空的只有大学生,没想到你没上大学也脑袋空空。
    江枫白了一眼:“不,我看都没看,在家里睡了一觉就把凶手找到了。”
    顾长安碰了个钉子:“你这人说话怎么扎人呢?”
    江枫换了个话题:“听说你根基受损,恢復得如何?”
    顾长安笑道:“还行,有楚爷爷出手,死不了,还得最后蕴养一次就无碍了。”
    江枫这才知晓老人的姓氏,只是他见识有限,並不知道这位楚先生是何人物。
    楚渊一路上不怎么说话,举止也没有什么架子,推开书房后道:“小友隨便坐。”
    接著他又沏了一壶茶:“小友可有弃武从文的想法,老夫观你与我儒道有缘,若是踏入儒道,定能一日千里。”
    你这是从哪学来的说辞,是隔壁莲花州禿驴教你的吗?
    比起手仅有缚鸡之力的书生,我还是更喜欢拿拳头猛攻...江枫拱手:“多谢老先生抬爱,我还是更喜欢武道。”
    楚渊遗憾地嘆了口气:“老夫本来还想在楚州多待些日子,可惜云麓书院还有事务处理。”
    说著,他送上一本册子:“此物是老夫閒来刻印的一些武学,你只要撕下念诵出武学名字便可施展一次,就当是老夫替天下人对小友大公无私创下拼音一法的感激。”
    见一旁的顾长安连续使眼色,江枫忙接过看似平凡的册子:“分类之事,老先生言重了。”
    楚渊抚须点头:“如此你也算我半个弟子,不过你既然选择武道,这刻印的武学若非必要还是少用得好,事事依靠外物,会限制你的成长。”
    老先生你错了,武道无穷,吾身无拘!
    外物己物,能解决问题的便是好物!
    而后江枫又与楚渊谈论了一下字典,顺带提了一嘴词典,楚渊听后再次问道:“小友真不打算专修儒道,我观你有大儒之姿!”
    顾长安本想和江枫去城里晃悠,但楚渊要给他蕴养根基只好作罢。
    ......
    江枫也未回武馆,后天要去府衙报导,他思来想去还是去王府书库挑选一门武技的好。
    如今的他只会一个五禽拳,若遇到一时半会儿贏不了的对手,对方摸通了他的拳路后他会很被动。
    当然,能阴死的话,他还是不喜欢亲自出手的,那不安全。
    姬老管家见他来了点头微笑:“这么快暗劲了?王妃说你是下下资质,到底是她眼拙了,还是你小子藏了一手?”
    江枫乾咳一声:“就不能是我勤奋吗。”
    姬老管家乐呵呵地站起来,带江枫去挑选武技:“老头子一把年纪了,什么人没见过,比你勤奋的我见多了,最后连明劲都没到。”
    江枫看著姬无命的眼神变了变,明明对方语气平常,但却给他一种把自己看穿了的惊悚感。
    “別怕,老头子我要是真想你死,王妃也拦不住。”姬老管家咧嘴一笑,露出並不整齐的一排黄牙,“年轻人,懂得藏秘密是好事,但你表现出的东西得让人觉得这是你应有的,不然藏著的秘密就是不打自招。”
    江枫深深一拜:“多谢老管家指点,小子知道了。”
    “这不该让你知道,应该让王妃知道。”老管家嘆了口气,“这丫头看似做事周全细致,仔细一挑全是毛病。”
    江枫可不敢评价王妃,只能闭嘴装哑巴。
    “你想要什么类型的武技?”姬老管家停下脚步,“刀枪棍棒,还是拳脚手段,亦或是隱匿刺杀?”
    像是看穿了江枫的想法,姬老管家道:“隱匿刺杀不適合你,你小子虽然机灵,但有时候做事太衝动,而且你还未入境,也无法真正地隱匿气息。”
    江枫听后有些遗憾,眼下也只好从其他几样选择了。
    拳脚手段江枫不想要,五禽拳虽然不算什么高深拳法,但应付暗劲已经足够了。
    至於刀枪棍棒...江枫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长枪:“有適合我的枪法吗?”
    姬无命淡淡道:“得看你想怎么用。”
    江枫想了想:“有没有那种,拿著很帅,但可以千里之外杀人於无形的?”
    姬无命:???
    咱说的是同一种枪吗?这种枪法老头子我也想学。
    江枫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离谱,只好挠头道:“还请老管家帮我选一下吧,最好是等我入境了也可以修炼的那种。”
    “总算说了句人话。”姬无命佝僂著身体带著江枫来到剑招的架子前,“前几日老夫刚好翻出来一套剑谱,倒是符合你的要求,说来这还是王爷曾经用的剑法,你若学这个王妃和她那小丫鬟都能帮你餵招。”
    王爷用的剑法?那肯定是好东西...吧?
    江枫立即又想到了那传言死在女子肚皮上的岐王。
    姬无命把剑谱拿出来递给江枫:“看吧,这套剑法,未入境之时可以气血催发,入境后亦可用灵气催发。”
    江枫接过册子,暗棕色封面上写著飘逸的一行鎏金大字:天地一剑。
    光是看著,江枫竟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剑气。
    江枫斩钉截铁道:“就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