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角曰虬,无角曰螭”
    蛟,说到底还是大蛇,难以超脱,距离龙更是有天堑一般的差距。
    可螭则不同,已经能被称做半龙。
    这其中的差別,便是蛟修炼千万年亦不可求。
    “竟是螭......”
    钟玄心中大惊。
    那块大妖骨的级別还在上升!
    斤两並无变化,可由蛟转螭之后,钟玄一身气力却增强了一大截。
    这便是形属带来的好处。
    形属之间各有不同,亦分高下。
    至於那些个与你说什么没有差的根骨,只有差的人,皆当做屁话去听。
    猫形焉能与虎形相比?
    形属的气象越大,在九成九的时候都是越厉害的。
    而且其中相生相剋学问极大,钟玄听闻在练骨之前尚且不显,可到了练筋便开始有了差別,若是到了三大练,那就更是明显。
    浪子湾一战,是耽云出手而並非钱宏,其中大有深意。
    钱宏是为鹰形,而石风沙却是石形。
    鹰难破石,可耽云的云属飘忽不定,这正好能以动制静,克制石风沙的形属。
    正因为相生相剋,白沙县才出现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甚至有时因为根骨相剋得厉害,以下克上亦不无可能。
    简单来说。
    形属的克星越少,自然就越强,能克制的形属越多,自然也越强。
    只可惜,形属天定,难以修改。
    “传闻八百年前形属之间亦被分为九等,因庆国太祖以最次的九等草形练成无敌剑意,一路以下克上。”
    “立国之后,其后世子孙为尊太祖之神威,便將九等撤去,自此形属均为平等。”
    当然。
    根据钟玄看得某本野史记载,其实太祖虽然是草形不错,但其实品相极高,乃是妥妥的一等根骨。
    无论如何,能以下等根骨一路逆袭的情况实在太少,特別是对普通武者。
    钟玄以残缺蛟形便能压过不少武夫,现在晋升螭形,更是能在与人对敌时占尽优势。
    龙乃万兽之尊,螭乃半龙,世间能克螭者更是少之又少。
    “或许,我有二甲之资?”
    ......
    ......
    飞鹰武馆,香堂之中。
    钟玄站在飞鹰图前,此时图中的蛟龙已经压过神鹰。
    並非墙上的画变了,依旧是以神鹰为主。
    是因为钟玄之鹤骨被螭骨压制,所以导致神鹰不显。
    “两骨失衡,此並非全是好事。”
    钟玄心中思索。
    大妖之骨难寻,鹤形想要提升希望渺茫,就更不用说能达到与螭骨相同的高度。
    “得之已是大幸。”
    没有患得患失。
    无论如何,他也已经比从前强大太多。
    转眼。
    两刻钟。
    钟玄缓缓移开目光,並无丝毫疲倦。
    若是他全力为之,甚至能撑到足足足半个时辰。
    郑岳曾说过,死去的师父在练筋的时候也不过能坚持半个时辰而已。
    他自然不可能比得过师父。
    “这螭骨之层级应是比画中的神鹰还要高。”
    钟玄思索著。
    下一瞬。
    腰间十里寒出鞘,寒芒在香堂闪动。
    一步跨出。
    剑锋錚鸣。
    斩!
    只此一剑,院中一树黄叶尽数颤落。
    鹰裂!
    “好剑法!”
    郑岳和钱宏正在铺子前院说事,听到后院的动静齐齐走了出来,正好看到钟玄一剑落叶的场景。
    钱宏虽不练剑,但他是神拳鹰剑的徒弟,自然见过师父练剑。
    以剑风落叶並不难。
    一剑落一树叶,这才难。
    “鹰裂一式,重和快都不重要,裂之一字就在於杀意要够重,师父更是练到剑未出敌人就已经破了胆。”
    “师弟如今儼然有了几分师父当年的风采。”
    郑岳感慨。
    自己能比钟玄多练一剑,仅仅是因为自己靠时间磨出来的,单论鹰裂这一剑,甚至大不如钟玄。
    ......
    ......
    白沙县醉乡楼最高的雅间里。
    段闻笑呵呵的斟了一杯酒:
    “宋总旗,之前尚未来得及介绍,这位是今年新晋的举人,钟玄,钟老哥。”
    “知州大人已经批了,再过几个月,就会来咱们清河提督府。”
    原本段闻想直接说南镇河司,毕竟要人的是管辖南镇河司的邓提督。
    可出於稳妥,避免日后尷尬,所以这才往大了说。
    “钟玄?”
    宋北光的反应很是平淡,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就没了下文。
    有段闻之前的提醒,钟玄也不以为然。
    庆国当官的路子不止中举一条,除了王侯贵胄的子弟能被直接举荐之外,立军功就是平民子弟做官最常见的途径。
    眼前这位宋总旗便是从小卒做起,靠著军功成为七品官的。
    只不过比起科举,军方的功劳可是要用命才能挣。
    只不过比起科举,军方的功劳可是要用命才能挣。
    “宋总旗。”
    钟玄笑著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印象里武將应是大多豪爽,但眼前的宋北光却沉默寡言,行事沉稳。
    可这般也丝毫不影响升官。
    宋北光脸上挤出些笑意:“钟大人,日后咱们定有极多合作的机会。”
    段闻轻咳了一声。
    宋北光这是已经默认了钟玄是文官,不会去十八司。
    虽然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我与宋兄都是行伍出身,不过之前进咱们南镇河司的举人大多都是八品,钟兄应是也差不离,恭喜了。”
    段闻此话说得真切。
    只有当过丘八的人才晓得从死人堆里杀出一个总旗有多难。
    相比之下,科举无疑要顺遂太多。
    钟玄神色微动。
    “八品.......”
    放在提督府里已经不小了,別看论品阶在九品十八级之中比不上知县。
    但若是叫举人来选,肯定绝大多数人都更愿意进提督府。
    无他。
    以后的上限更高。
    做了知县,以后这辈子大概率也就是个知县,除非武道境界大涨,但提督府就不一样,虽说进去的时候要低一品,但却能升为六品,乃至是更高。
    这也是为何不少考取功名之人一门心思地往龙城京都里钻。
    甚至是寧做九品京官,不做六品地方官的情况。
    这对於举人来说,已经是很上等的出路。
    段闻:“我与宋兄再过两日便要回去,到时候必定再与大人们说一说钟玄的功劳,说不定还能帮著把品阶再升一升。”
    宋北光了解了事情经过,也是点头:“钟兄放心,提督府从不会让立下功劳的將士寒心。”
    钟玄当即行礼:
    “那就先行谢过两位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