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易升官了。
    或者说身上担子又重了。
    原本他已经是《黄金甲》剧组的选角导演和堪景助理。
    现在他在这剧组里,又多了份工作。
    他现在身兼第二摄影组组长。
    第一摄影组组长则是他的北电老师哥赵小鼎。
    他又能多领一份工资。
    不过现在剧组还没正式开机。
    各种准备工作有赵小鼎和黎驊担著。
    他閒得很。
    閒的没屁事的魏易,乾脆找了个角落开始点蚊香。
    “帅哥,给我来一根。”
    一个富有雌性味道的嗓音响起。
    魏易扭头一看。
    哎呦,巩丽。
    魏易连忙掏出烟盒递给巩皇。
    巩丽瞅了一眼:“煊赫门?”
    魏易微笑:“抽菸只抽煊赫门,一生只够爱一人。”
    巩丽嘴角微扬,打开香菸盒,抽出一根:“你就是前阵子新闻上,那个高考满分读北电的状元?听老谋子说,你摄影非常厉害?”
    “我就是那个奇葩。至於摄影,我就是胡乱拍拍,没想到张导那么看好。”
    “胡乱拍拍能让老谋子都决定拿去当宣传?”
    “可能是张导觉得我年轻,可塑性强吧。”
    “嘖……打火机也借我一下,我的在助理那边。”巩丽微微摇头道。
    “魏易你在这啊~咦,巩老师也在,哦,抽菸呢。”
    又有一个声音响起,是凑过来的黎驊,“师弟,赵老师喊你过去。他和张导商量过后,决定定妆照由你来负责,喊你过去那边准备。”
    “没问题!”
    魏易隨手把打火机塞给巩丽,笑著对她道,“巩老师,记得还我啊。”
    说完就跟上黎驊,留下巩丽一人在树下抽菸。
    等稍稍走远了以后。
    黎驊却小声开口:“师弟,別招惹巩丽。”
    “嗯?”
    “或者应该说,你在这剧组里招惹任何人都无所谓,就是別招惹巩丽。”
    “啊?”
    “巩丽和张导以前那可是一对。”
    “这个我有听说过。然后呢。”
    “虽然后来分了。可现在两人又同在一个剧组。我还听说她之所以来演皇后,就是因为老张曾经答应过要让她演皇后的。”
    “还挺浪漫的。知道了,师兄。可万一我不招惹她,她来泡我怎么办?”
    黎驊无语,停下脚步看了下他。
    心想还真有可能。
    谁叫这小子长了一张表演系的脸。
    “反正我忠告是在这里了。听不听是你的事。”
    “得咧,谢谢师哥!”
    一部电影的定妆照是很重要的。
    它是电影在正式上市前,绝大部分观眾们能够接触到的这部电影的精华。
    换句话说。
    好的定妆照对一部电影来说,它就是好的gg。
    相当於电影的门面。
    很重要。
    张艺某的电影的定妆照,向来都是由他自己。
    或者赵小鼎、顾长伟、杜可风这种级別的顶级摄影师来拍的。
    现在居然让魏易来试一试。
    可见魏易那一组空镜给他带来的震撼。
    拍摄很快开始了。
    周润髮先来。
    先不说人品什么的。
    龙袍一穿,往那一站,帝王气场真的就有了。
    魏易没说话。
    机器贴著他脸推了个近景,焦点锁死在眼角。
    监视器里。
    大王眼睛里满是威严和猜疑。
    “好。”张艺某轻轻说了一个字。
    赵小鼎抬头看了眼魏易。
    接下来是巩丽。凤袍加身,满头翠玉金簪。
    魏易让她坐到窗边。
    正午的光透过纱帘,在她脸上落了一层柔光。
    她没有刻意摆表情,只是微微侧过头,眼神望著虚空。
    魏易按下了快门。
    监视器里凝固的画面里。
    巩丽的眼神里全是压抑的疯狂,还有藏都藏不住的悲意。
    她根本不像在看镜头,像是在看王座,在看权力,在看註定要坍塌的一切。
    “这……离谱。”全神贯注观察魏易拍摄的赵小鼎,忍不住喃喃了一句。
    张艺某盯著拍出来的效果,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这张留著,做后期海报的参考。”
    一个下午,又加一整个白天。
    演员们来来去去,魏易就守在机器后面。
    他不废话,不瞎指挥,就是三言两语说个方向,然后抓拍。
    拍出来的东西,让张艺某不断点头,让赵小鼎都忍不住想问一句……能拜师吗?
    收工的时候,巩丽还走了过来。
    “小魏”她声音不高,“方便说几句话?”
    还没走完的剧组工作人员,顿时有很多人投来视线。
    正在监视器前,和赵小鼎討论的张艺某也看了过来。
    魏易抬头:“您说。”
    “我这个月有个vogue封面要拍。”巩丽看著他,“摄影师还没定。”
    她顿了顿,手指了指自己身上,“这两天你的拍摄,给了我灵感。这组皇后衣服的照片,我想改一改——更时尚一点,再性感一点。搭配著这组照片,另拍一小部分现代都市生活的內容,凑成vogue的封面照。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她这么说。
    老谋子那边也收回了视线。
    赵小鼎张了张口,很想说你前天不是才找我,说想让我给你拍这一期的vogue嘛?
    又低头看了看监视器里的照片。
    赵小鼎忍不住心里嘆气。
    这要是换成自己,估计也一样会想换摄影师。
    天赋这玩意儿。
    有时候真的就是狗和人的差別。
    巩丽看著魏易的:“可不可以请你给我当这次的摄影师?”
    魏易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秒。
    “当然。”他咧嘴笑了,“您都开口了,我哪能不愿意。”
    巩丽也笑了,隨即又道:“那这周你抽个时间,等我让人改好衣服。我们先把皇后这组照片重新拍一下。要更性感,更......”她想了想,“更有攻击性。”
    “行。”魏易点了下头,“您定时间,我隨时有空。”
    “还有……”巩丽朝她的助理招招手,她的助理赶紧小跑过来,把手上的东西拿给她,“还你打火机和烟。”
    魏易接过打火机,但看到烟变了,他昨天给巩丽的是煊赫门。
    巩丽现在还他的却是长白山细支。
    “你那烟我抽完了,我只有这个,用这个还你吧。”
    “呦,抽菸只品长白山,一生只恋一缕香啊。巩姐品味真高~”
    “这是我老家的烟,抽惯了。”巩丽笑了笑,从助手手上拿过手机,“你手机號码多少?我加你,等確定好了给你打电话。”
    “行,我的电话是1388299xxx。”
    “好,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