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纺织厂出来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孙厂长带著两人去厂里的食堂,让大师傅单独做饭。
    在孙厂长去和后厨交代的功夫,苏副部长才把东西拿给闻溪。
    “闻溪同志,这是领导委託我交给你的。以你的名字开了本新存摺,你可以在当地银行支取。
    那些证这是羊城那边的,其他地方的等准备好都会给你送来。”
    苏副部长交给闻溪一个不起眼的军绿色帆布包,里面都是各种房產证件。
    闻溪拿起存摺打开看了一眼,金额就是她要求的那些。
    “谢谢苏副部长。”闻溪把包斜挎在身上,宛如带著稀释珍宝。
    这些,可都是她打下的江山,等过个几十年,都是寸土寸金的地方,是真正的金疙瘩。
    手里的东西交出去,任务也算完成一半,剩下的一半才是最重要的。
    吃饭的功夫,苏副部长询问服装厂的工作进展。
    “孙厂长,闻同志,这些订单你们確定能按时交货吗?这么一大批订单,你们都计划好了吗?”
    不止苏副部长担忧,连上面的领导都担忧,这事非同小可。
    孙厂长下意识地看向闻溪,涉及这些订单,他早就把闻溪当成主心骨。
    “领导放心,我们能完成。”闻溪肯定地点头。
    孙厂长也说道:“我们服装厂在接到订单的第一时间就开始扩招工人,现在还在招聘。”
    苏副部长沉思片刻,“不是我不相信你们,即便新招很多工人,那也是新手,需要人教,需要时间磨合。
    还有重要的一点这种衣服工艺高,耗时慢,你们厂里都是脚踏缝纫机,我怎么算都觉得时间紧张。”
    这个时候是国外是有电动缝纫机的,现在去进口好像也有点不现实。
    而且国外的电动缝纫机还很笨重,是那种一排的机器,由一台大电机带动整排轴,一开整排全开,一关整排全关。
    国內的服装厂也只有极少数几家有,数量还不多。
    “苏副部长,我清楚您的担忧。今天来找孙厂长就是为了缝纫机的事。我设计了两样东西。”
    闻溪从包里拿出来两张图纸,“这是一款电机,按在现有的缝纫机上,通上电就能变成电动缝纫机。
    这个是纯电动的缝纫机图纸,不同於国外一整排那种,这是独立的,一机一开关。”
    苏副部长和孙厂长的眼睛同时像百瓦灯泡那么亮,眼里都是惊喜。
    “电动缝纫机?”苏副部长拿过图纸,目光灼灼地盯著上面的图看,“闻溪同志,你还会设计这个?”
    他还以为闻溪只会设计衣服呢!
    孙厂长差不多也是同样的表情和想法。
    连电动缝纫机都能设计,如此看来,闻溪还有很多他们不知道的能力。
    闻溪笑著解释道:“对,是我设计的。因为我爸工作的关係,从小我就对那些机械感兴趣。
    我家的收音机电扇那些电器以前没少被我拆开再装回去。”
    “好,好。不错,有电动缝纫机咱们就不用担心订单交不了货,以后就是再多订单咱们也吃得下。”
    孙厂长终於知道闻溪之前说的秘密武器是什么,电动缝纫机,以前他都不敢想。
    有了这个,那工作效率不知提高多少倍。
    “闻溪同志,这个东西好啊,市场大有可为,以后还能出口。吃完饭我就去联繫安排生產。”
    这种好东西必须马上投入生產,一刻都不能等。为了方便服装厂,苏副厂长打算联繫的兰城当地的相关工厂。
    “嗯,全凭苏副部长做主。”
    闻溪把图纸拿出来就是信得过苏副部长,由他出面联繫生產只会更顺利,没人敢阴奉阳违。
    东西早一天生產出来,服装厂就能早一天用上。
    “闻溪同志,这个图纸肯定是不能白用你的,国家有规定,技术革新、发明创造,组织上都要给予奖励和表彰。”
    苏副部长顿了顿,语气诚恳又难为情,“但是你也知道国家现在处於困难时期,就是奖金也不会太多。
    我会如实匯报给领导,给你申请个人三等功和其他奖励。闻溪同志,听说你没上过大学,我还可以推荐你去上工农兵大学。”
    “不用,我不去农工兵大学。”闻溪连连摆手拒绝苏副部长的好意。
    这人怎么能恩將仇报呢!
    苏副部长一拍脑门,“也是,以你的能力根本不需要去工农兵大学,去了都是浪费时间。
    那这样,我向领导再给你申请房子和地。”
    他觉得闻溪能设计电动缝纫机也能设计出別的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人才得用她喜欢的东西勾著。
    “换成別的也行,要是可以的话我能不能要几位大领导的墨宝?”
    上次她忘了这件事,今天有机会就赶紧提出来,领导们的真跡,以后就是绝版,她可以当传家宝收藏。
    “行,这个没问题,领导绝对同意,你喜欢我就多给你要几副。这个图纸我先拿走,等东西一做出来就安排人送过来。”
    苏副部长对闻溪的敬佩又上一层楼!
    多好的同志啊!知道国家困难奖金都不要,领导们的隨手写的字一点都不值钱。
    他就没见过比闻溪同志思想觉悟还高的人!
    午饭因为电动缝纫机的事,苏副部长风风火火地扒拉完一碗饭就急著要走。
    等把苏副部长送走,孙厂长带著闻溪去办公室,同时把会计叫来,当初答应卖出一件衣服给闻溪提一块钱,这个钱还没给她。
    “你来算算小闻同志的分成,没问题的话让她签个字,把第一笔分成拨给她。”
    “好的,厂长!”
    会计打开帐本,“此次广交会一共成交五百三十万件衣服,一件一块,就是五百三十万。
    合同签订会给百分之三十的货款,第一笔分成按照合同先给百分之十,就是五十三万。”
    会计捂著心口,每报出一个数字她的心都跟著颤一下。
    五十三万,她这辈子全家加一起都挣不了这么多钱。
    这还只是第一笔,后面还会有更多,每完成一个订单的货厂里都会给闻溪结剩下的帐。
    可以说闻溪这一年什么都不做,就在家里躺著,每个月都有十几万甚至更多钱入帐。
    呼吸困难,有点喘不过气。
    闻溪同志是她见过最能挣钱最有钱的人,全兰城的人加一起都比不上她。
    羡慕的真是让人想哭。
    会计大姐就是单纯的羡慕一点都不嫉妒,她明白没有闻溪她们服装厂就不会有这么多订单。
    厂子有源源不断的订单效益好,他们这些职工才能挣更多钱。
    能者多劳,人家有本事就该得这么多钱。
    “闻同志,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在这里签字。”
    闻溪看都没看就拿著笔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当时捐给国家的钱是超出报价额的那百分之十,现在给她的是设计费。
    这钱当时签了合同,又在大领导那里过了明路,她拿得理所应当,不用担心有人使坏。
    “闻同志,钱太多我需要去银行,你要是方面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银行,能直接把钱存进你的户头。
    你要是不方便我也可以把钱取出来给你送家里去,我觉得那么多钱你放家里不安全。”
    五十三万,得用两个麻袋才能装完,就是数钱都能给人数到手指头抽筋。
    “我没事可以跟你去银行。”
    领钱的事排在任何事情前面,就是生孩子她也能坚持著去银行存了钱再生。
    “孙厂长,您还有事吗?要没事我就跟会计大姐去银行了。”
    临走前闻溪没忘问问孙厂长。
    “你不问我都差点忘了,我还真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