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著两辆车。
    走在前面的是盛徵州与苏稚瑶。
    二人显然刚刚从外地回来,苏稚瑶脸上还有几分兴奋的余韵,盛满了笑意,看著眼前男人的眼神极为柔情似水。
    不知在聊什么私密话,她还仰头在男人耳边低语。
    盛徵州神情自若,迈著的步伐却是配合著的。
    闻舒难免愣住。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盛徵州带著苏稚瑶……回了他们的婚房?
    这是打算……
    过夜?
    这个结论让闻舒不可抑制的泛滥出一种反胃之感。
    毕竟这里是她精心打理了七年的家,却被另一个女人踏足,那种生理性下意识的反感让她很不適,但她也清楚,本就离婚了,盛徵州带谁回家,这是他的自由。
    大概是闻舒站在那里很醒目。
    苏稚瑶还是率先发现了闻舒,原本还笑意盈盈的眼里顿时覆盖不悦和……某种占有欲的斥责。
    好像她在这里,是踏足了对方的私人领域一样。
    那份绝对的“女主人”般的自信,格外的醒目。
    闻舒无声扯唇。
    盛徵州眼波微侧,视线定格在闻舒身上,眼底虽没有她出现在这里的意外,目光却轻慢又云淡风轻地上下扫视她。
    因为闻舒穿著睡衣。
    显然,今晚要在哪儿留宿很明显了。
    “闻舒?”
    身后。
    又有两道身影走过来,看到闻舒后表情都有不同程度的微妙变化。
    尤其是郁衍为。
    本还在翻看手中的策划案。
    听到动静看过来。
    神色霎时间变了。
    他难以置信闻舒怎么会又出现在这里的。
    毕竟当初盛徵州与闻舒离婚,他可是在现场目睹了一切的,闻舒当时的態度就是对盛徵州半点感情也没有的决绝姿態。
    那时候他真以为闻舒会头也不回。
    甚至还跟陆征来往甚密。
    现在……
    又回来是什么意思?
    路斐看了一下闻舒的睡衣,又看了看旁边皱著眉没说话的苏稚瑶,当即摇摇头:“闻舒,是不是你没想到是我们一块儿过来?打扰你的好计划了?”
    如果不是他们有事儿一道儿过来,闻舒今晚打算做什么?
    很明显的事情了。
    已经做好勾引盛徵州打算让这段夫妻感情起死回生一下?
    而现在,还被苏稚瑶抓了个当场。
    “跟瑶瑶碰上,你不尷尬吗?”路斐笑了下,开玩笑的语气。
    可那话音,却是密密麻麻的隱刺。
    轻而易举就能扎的人鲜血淋漓。
    闻舒极轻地呵笑了下,路斐话里话外,好像苏稚瑶才是正主,抓了她这个“奸”?
    回她住了七年的家,甚至还得得到苏稚瑶的允许?
    “大晚上,穿著这样的衣服出来晃,不合適吧。”
    终於,苏稚瑶开了口。
    一双眼上下扫视闻舒,眼底滋生出浓浓的不悦。
    闻舒穿成这样,想给谁看?
    一点做女人的羞耻心都没有了!
    闻舒低头看自己。
    丝质睡衣,长袖长裤,扣子都扣的好好的。
    苏稚瑶的態度好像是她多伤风败俗不成体统一样。
    ……顛婆一个。
    她乾脆直直迎上对方视线,“你大晚上跑別人家就合適了?你没家?还是家里没床?”
    苏稚瑶神色微变。
    毕竟闻舒那句“別人家”,是明著在说她就是一个外来者。
    路斐笑意收敛,自然不愿让闻舒欺负了苏稚瑶,“我听说,是你跟州哥闹性子要搬出去,州哥隨你意,没管你,现在又没骨气的偷偷搬回来,就没想过自己会打扰別人正常相处?”
    闻舒难以置信这种话是从人嘴里说出来的。
    打扰正常相处?
    “搞破鞋就搞破鞋,说的那么好听做什么?”她神色平静话音却不留余地。
    路斐都被狠狠噎住。
    震惊闻舒的用词。
    苏稚瑶都忍不住白了脸。
    嘴唇细微颤了颤。
    闻舒果然是穷乡僻壤长大的野骨头,低俗又粗鲁的不可理喻!
    盛徵州黑眸幽暗,凝著闻舒。
    闻舒知道的。
    她这前夫又心疼心肝儿了。
    別人上门挑衅她就可以,她反唇相讥就是她的错。
    闻舒心中嘲讽,迎上他目光:“你若是有意见,去问你奶奶,是她安排的。”
    说完。
    闻舒便提著水壶和修枝剪刀继续去往后方海棠树栽种的地方。
    这群人她懒得应对。
    离婚证怎么拿回来,以及怎么確保不被老夫人撤销,也得跟盛徵州私下谈。
    闻舒態度太尖锐。
    路斐一脸惊诧:“闻舒这是又跟老夫人告状了?借著老夫人的威严来耀武扬威?非要死缠烂打州哥还装作一点不在意的样子,她不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非要扯是老夫人要她回来。”
    女人这点自尊心,未免太搞笑了。
    谁会信闻舒不是自愿回家的?
    郁衍为这才上前,將手中策划案递给路斐,让他也看一看。
    他看向盛徵州:“她是什么情况?”
    他其实想问的是,到底还离不离了?
    可离婚这事儿他不確定盛徵州有没有跟路斐说过,如果没说过,他也不合適直接给爆了。
    再者。
    要是被路斐知道了二人离婚。
    估计对闻舒会更加冷嘲热讽。
    盛徵州若有所思看了一眼闻舒离开的方向。
    没应声。
    郁衍为思索了下:“她是后悔了?”
    毕竟离了婚,又屁顛屁顛跑回来。
    不就是又捨不得离开盛徵州了?
    这点,盛徵州才漫不经心掀眸,“先去望月阁那边吧。”
    望月阁是他办公区。
    用来待客。
    路斐翻看了策划案,这会儿也將闻舒的事拋之脑后,笑著过来说:“瑶瑶这个策划案相当成熟了,现在智能医疗越来越成熟,各大主流医院都需要节省人工帮助求医者顺利就诊的导诊机器人,用途是很广的。”
    更何况。
    苏稚瑶还打算找赫智,继续谈判『数智岐黄』资料库导入机器人进行合作。
    还能帮助求医者分辨自己病症,確定就诊科室。
    属於强强联合了。
    听到路斐夸讚,苏稚瑶原本因为闻舒不悦的心情顿时缓和:“过奖了,我也在摸索阶段,毕竟製药是我强项,可如今主流是人工智慧,我也希望多多尝试,两手抓的话,是得辛苦一些了。”
    路斐这才安抚:“才女有能力才能两头兼顾。”
    说著,路斐挑眉,看向盛徵州:“瑶瑶都要做项目了,闻舒还在想著怎么吸引州哥,满脑子情情爱爱,我估计……”
    “她今天对瑶瑶口不择言,大概是因为之前瑶瑶把她踢出臣友临床实验阶段,让她后面不能蹭署名,所以才迁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