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到这个事儿,闻舒就头大。
    刚浮现的笑意也淡了淡,“办好了。”
    霍厌眼底浮动了一下,又问:“令仪的户口你什么时候想要迁?”
    当初令仪放在他名下的时候,为了让闻舒安心,他也是跟她签署了一个协议的,只要她这个生母愿意,他会配合他办理相应的手续。
    闻舒有些低落,只能抱歉说:“我这边证件出了些问题得处理,可能得延后一段时间。”
    她没有解释具体情况。
    毕竟也没必要跟霍厌说那么多。
    霍厌目视前方,“难办吗?”
    “…还好,时间问题。”
    “离婚是確定敲定了的?”他顺势问。
    这一点,闻舒点点头:“確定了。”
    她现在確確实实是离异状態。
    这回,霍厌没有再多好奇什么,点到为止。
    闻舒没有让霍厌真的送她回婚房门口,而是让他將她放在距离婚房还有一公里多的地方,这片区域很大,全都是私人地界。
    再进去就不合適了。
    “如果你安排好了,隨时联繫我,我隨时配合你。”霍厌没下车,清楚男女之间目前一个明確的界限,不至於给也闻舒压力。
    霍厌的態度让闻舒鬆了一口气。
    不由扬起笑容,弯腰看他:“好的,路上小心。”
    霍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几秒钟,“好。”
    说著。
    从后座单独拿出一只手提袋递给她:“你的礼物。”
    闻舒诧异了下,她还真有份啊?
    迟疑了一下,她还是接过来了,毕竟一大家子都有,她不收显得矫情:“谢谢。”
    霍厌说:“等我从香港回来,我们再坐下来详谈。”
    闻舒想问详谈什么。
    霍厌已经接了个电话,只能调转车头。
    闻舒目送霍厌开车离开。
    转过身。
    却猝不及防看到了不远处穿著一身黑色运动服的盛徵州,他似乎出来夜跑的,袖子拉至臂弯,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
    就站在那早已抽芽的柳树下,目光漆漆,比夜空还深。
    闻舒一愣。
    本能似的想说点什么。
    可瞬间反应过来,她凭什么要解释什么。
    婚都离了,除了离婚证不在手上,她就是自由身。
    当初离婚时候签署了离婚协议,虽然要求她一年內不能再婚,可也没要求她不能跟任何男性接触、恋爱。
    再者。
    盛徵州本来也不在乎她跟谁来往。
    陆征追她时候,盛徵州都不见得有反应。
    更何况。
    她与霍厌,本就什么事都没有。
    闻舒唏嘘了一下,她果然是当人老婆久了,思想还没有完全脱离婚姻状態,太贤良淑德了,这得赶紧改改。
    “一起回?”
    盛徵州率先开了口。
    並未要问刚刚送她回来的人是谁,也不问什么人会特意送她一份……礼物。
    夜深如墨,他確实没看到主驾驶的人。
    这里回婚房只有一条路,闻舒只能点头。
    二人就一前一后走著。
    “离婚证你办的怎么样?”闻舒没回头,她知道盛徵州就在后面跟著。
    盛徵州撩起眼皮看她的背影:“老夫人最近防得严。”
    那就是还得再等等。
    闻舒皱眉。
    说明她还得持续回婚房一段时间。
    “你多上心,我若是不亲眼看到离婚证,我会怀疑是否是真的,实在不行,我希望你跟我再去申请一次离婚。”
    “这么急?”他问。
    “急。”
    “为了什么人?”
    这个问题出来。
    闻舒脚步一停。
    险些以为盛徵州是察觉了什么不对劲,但后知后觉,应该不是,或许是……
    刚刚霍厌送她回来?
    她乾脆顺势说:“隨你理解,都可以。”
    再次陷入沉默。
    只剩下二人脚步声。
    不知过了多久。
    盛徵州似乎没有要跟闻舒继续刚刚那个话题的意思,不知是不在意还是不相信她胡诌,漫不经心说:“恭喜。”
    闻舒这次回头看他。
    他迎上她目光:“赫智药品审批。”
    闻舒恍然大悟,隨后笑了:“盛徵州,不用这么阴阳怪气,苏稚瑶没拿到署名,她不开心,你会真心为我贺喜?”
    还不是觉得他心肝受了委屈。
    与其说恭喜,不如说是责怪。
    闻舒目光是带刺的。
    盛徵州眯了下眼,无端轻笑了下:“想想,你是介意,还是只想跟我发个脾气?”
    他態度太云淡风轻,就连闻舒想要趁机跟他吵的出口都找不到,好像一拳打棉花,没有任何作用。
    她明明是陈述事实,到了他这里,就是她脾气大?
    她乾脆不说话了。
    两个人就这么同行一路,好像是寻常夫妻那样散散步。
    但氛围实在是有够僵硬冷漠。
    一回家,盛徵州拉开拉链,说了句:“29號是路斐爷爷大寿,你跟我一起出席吧,盛家跟路家接下来有合作。”
    闻舒明白了,这是要她顾大局了。
    路家跟盛家来往深,知道盛徵州已婚的事,若是她不出面,会不像话,不尊重。
    盛老夫人也绝不会允许她使性子不去。
    但……
    闻舒疑惑地看了一眼盛徵州。
    一起出席。
    岂不是要对外公开她是盛太太?
    盛徵州还真愿意公开?
    但盛徵州似乎並不打算解释什么,闻舒自然也不多问。
    闻舒头也不回:“好的,盛总。”
    这句盛总,让盛徵州脱外套动作一顿。
    活像合作伙伴。
    这倒是让他猝然回想到了半个多小时前。
    闻舒对著那辆车里的人笑著的表情。
    梨涡似乎洒了蜜汁,笑的那样温软真心实意。
    -
    闻舒回了房。
    打开霍厌送的礼物看了一眼,是一枚胸针,蓝宝石镶嵌,造型精致而復古,半边蝶翅栩栩如生。
    闻舒想。
    霍厌审美挺好的。
    胸针適用於很多重要的正式场合,实用又是一件精美的饰品。
    也没有什么特殊含义。
    她隨手就放梳妆柜檯。
    次日。
    到了赫智。
    裴知遇就早早跑实验室跟她说:“我定了几个团建地方,日本,香港,澳门,大家一致投票去香港,你怎么说?”
    闻舒没意见:“挺好啊,购物天堂,到时候给发购物卡。”
    庆功就给大家实实在在福利,她不喜欢虚头巴脑那一套。
    “时间定了?”
    “2號出发,怎么样?”
    闻舒想了一下,正好在路斐爷爷大寿之后,互不耽误,正正好。
    到了29號。
    正好是周六。
    路家包场了一处度假酒店。
    在京郊开闢出来的位置,挺远的,闻舒记著今天要跟盛徵州一起出席,一边换好一条比较淡蓝色的无袖长裙,刚刚盖住半截小腿露出纤细脚踝。
    余光看到了化妆檯上放著的那枚胸针。
    顏色很搭。
    她隨手拿起来戴上。
    正准备给盛徵州打电话。
    手机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