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斐担心闻舒听不懂,又补了一句:“盛太太的標籤,你今天就別爭了,让大家都体面点。”
    闻舒唇紧了紧。
    他在警告她,別漏了真相,让苏稚瑶难堪。
    今天苏稚瑶才能是焦点。
    苏稚瑶也明白路斐护著自己,捂唇轻笑:“路斐,我现在去找徵州,今天是徵州生日,我买了情侣袖口送他,先让他戴上。”
    路斐当即说:“那谁还不知道你们之间关係。”
    闻舒没有要听他们说什么的意思,扫一眼苏稚瑶手中的礼盒后转身就走。
    在盛家的场子戴情侣款,看来二人真是要本著结婚去了……
    -
    苏稚瑶找到盛徵州时候,他正在整理领带。
    她满心欢喜的走过去:“徵州,我特意给你订做了礼物,方钻袖扣,我帮你戴上?”
    盛徵州垂眼。
    看到了苏稚瑶脖颈上的项炼。
    与她掌心的那枚袖扣款式一模一样。
    女人满眼期许,更是柔情似蜜。
    他示意苏稚瑶看自己领口:“我戴了胸针。”
    苏稚瑶看过去。
    眉心不自觉一皱。
    竟然还是上次与闻舒撞款的那支半翅蓝宝石胸针。
    今天闻舒似乎也又戴了……
    她眼底有不悦。
    闻舒的那些小心思,可別太昭然若揭!
    “没关係,摘了吧,袖扣看起来更有腔调一些。”她语气如常,下意识伸手去帮忙。
    可还未碰到。
    身后传来一声带笑的声音:“徵州,你奶奶叫你过去说话。”
    苏稚瑶不得已停下。
    盛徵州也抬眼,看到了自己的父亲,盛鋮。
    对於盛鋮,苏稚瑶也是有些畏惧的,虽然看起来很和煦,但是总归是盛徵州父亲,並不是表面看著那么和善的人。
    盛鋮又看了一眼苏稚瑶,语气缓和著没变:“这枚袖扣不合適,徵州不喜华丽,下次挑礼物可要斟酌。”
    苏稚瑶尷尬笑笑。
    她听出来了,盛鋮不许她给盛徵州戴情侣款的袖扣。
    可明明,盛徵州胸口那枚胸针更华丽一些。
    “嗯,知道了。”盛徵州淡淡接茬了刚刚老夫人找他的话。
    父子二人也不见多亲近。
    盛鋮深深看了盛徵州一眼,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
    盛徵州已经頷首,“那我们先过去了。”
    苏稚瑶也觉得这氛围有些压力,盛鋮虽然看起来好相处但她还是有压力。
    不让戴,她也只能把袖扣先收起来。
    又不是盛徵州不愿意,只不过是长辈有意见而已。
    二人一道出了偏厅。
    闻舒刚过来,就与二人迎面遇上。
    她视线一下子看到了盛徵州那枚胸针。
    他们在公开场合选首饰,还能撞两回,也是稀奇。
    苏稚瑶注意到闻舒的目光,皱了下眉。
    自然而然抬手挽住盛徵州的臂弯。
    盛徵州没拒绝。
    闻舒大脑格外清晰,平日盛徵州对苏稚瑶是很好,今天这种场合都一点没有要跟前弟妹避嫌的意思,明摆著就是意图……强行与苏稚瑶绑定关係,盛家碍於人前,都不能不给苏稚瑶面子。
    当然了,一个是盛徵州七年妻子,一个是盛徵州的情人,盛家只能公开默认一个。
    这个人。
    盛徵州逼著盛家选了苏稚瑶。
    闻舒心知肚明后不由讥笑。
    盛徵州为了苏稚瑶,好算计。
    有人远远过来想打招呼,闻舒所站的位置比较窄,对方还算有礼貌说:“这位小姐借过一下?”
    闻舒直接退离这片区域。
    这个动作,让后面过来的路斐没来由笑出声。
    苏稚瑶心有灵犀似的看他,装不知问:“笑什么呢?”
    路斐嘖了下:“就是觉得挺狼狈的,灰溜溜让道。”
    苏稚瑶没接话,但清楚知道这是事实,无人知晓闻舒身份,只当她不重要的边角料空气人,而她才是多少人艷羡的存在。
    盛徵州只慢慢睨一眼闻舒的背影,这才与人打过招呼。
    路斐上前:“她要来就要接受这种局面,估计还以为能趁机与州哥公开吧。”
    苏稚瑶眼底闪过嘲讽。
    闻舒一盘算计只能落空了。
    盛徵州没接茬,微低头问:“配方数据专利註册好了?”
    听到他问,苏稚瑶笑容更自豪:“弄好了,一切顺利。”
    路斐看过去:“今天州哥带你过来就是正式介绍人前,让你借著长隆这个项目大放异彩,你把项目做得那么好,让长隆有绝对利益,盛家老夫人他们自然会满意,会减少你的阻碍。”
    嫁进盛家的阻碍。
    苏稚瑶一听面颊泛红,双眼感动地看著盛徵州精致的侧脸。
    盛徵州今天带她来,就是让她拿出这份答卷,让盛家、让外界对她刮目相看。
    他的苦心她清楚,所以才感动。
    至於这次重磅好消息的专利……
    她挑了下眉。
    -
    闻舒一直没能跟盛徵州单独说上话。
    盛徵州不会愿意在人前跟她接触的,这点她清楚。
    她也觉得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
    乾脆不管盛徵州理不理自己,直接给他发简讯:谈谈?
    盛徵州没回。
    闻舒便想著给他打个电话。
    还未打出去,眼前覆盖阴影,熟悉的冷杉淡香袭来。
    “嗯,谈什么。”
    闻舒抬头,错愕地看著过来拿酒的盛徵州。
    他目光下敛,神情挺漫不经心的。
    闻舒大脑都宕机一秒,下意识看向四周,低压声音:“你怎么过来了……”
    不怪她,她也没想到盛徵州会直接过来跟她面对面说话。
    明明平时都避嫌得好好的。
    不止是她,周围一部分人也看到了,纷纷惊诧。
    尤其有人看到二人的胸针,发出惊呼。
    但都不好过问,纷纷看向苏稚瑶那边。
    苏稚瑶远远看到这一幕,脸色骤沉。
    闻舒皱了皱眉,不想耽搁太久:“我要提前走,你奶奶那边你帮我找个理由,你也不希望今天我留在这里影响你跟苏稚瑶吧。”
    她声音压得很低。
    盛徵州转头去拿桌面的香檳:“不行,你再忍忍。”
    闻舒更不解:“我干嘛留这儿?”
    盛徵州看她一眼,闻舒想走的心情几乎写脸上。
    好像压根不知道今天还是他生日。
    中途有人来祝贺他生日快乐,闻舒也只是心不在焉地频频看手錶。
    闻舒確实没耐心了。
    “你当初签协议,里面写了,盛家一切需要你的场合都要配合。”盛徵州给出了这个理由。
    余光看到闻舒去拿其中一杯淡黄色的酒水,抬手直接拿远,换了杯提子酒放在她手边。
    闻舒动作一顿,扫了一眼他动作。
    甚至不能反驳。
    正要说什么,苏稚瑶已经上前,在四周不少人的特意关注下,上前挽住盛徵州:“徵州,仪式要开始了,我一会儿要去致辞,你陪我吧。”
    盛徵州这才淡淡看一眼闻舒,“好。”
    二人刚走。
    周围人就唏嘘。
    看来是他们想多了,戴一样的首饰不代表有什么,能光明正大挽著的才是正主。
    闻舒皱眉。
    吉时到,庆典即將开始。
    而苏稚瑶作为长隆项目组的总负责人,是要匯报重大进展和成绩的。
    她远远看著那边。
    身后是急匆匆而来的裴知遇,他神色严肃,在闻舒耳边说:“今天不能给她面子了。”
    闻舒问:“什么?”
    裴知遇冷了脸,又气又可笑:“苏稚瑶偷了你的资料库配方,去註册了她个人专利,她剽窃了你。”
    闻舒眼瞳微闪,猛然看向已经上台的苏稚瑶。
    那一瞬,她脸上泛滥冷意,毫不犹豫抬腿一步步走向苏稚瑶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