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到场的宾客都是各行各业顶尖人士,与盛家长久的生意往来,合作良好,受邀前来。
    闻舒一步步走向前排,耳边是掌声雷动。
    她近乎冷漠地看著已经走向中央舞台的苏稚瑶。
    苏稚瑶早已习惯了这种目光聚焦的状况,十分自如得笑笑,“大家都知道,长隆是盛创旗下的智能医疗公司,在国內位居前三,近些年推出的產品都是尖中拔优,所以今天我也带著我满意的答卷与大家见面。”
    她自信、笑容灿烂、格外的熠熠生辉。
    “大家应该都听说了长隆最近的动向,成立独立的项目研发组,我是主要负责人,我们的研发首期跑测试十分顺利。”
    举著酒杯的老总惊讶:“这么高效?”
    苏稚瑶笑容谦虚:“在我看来这不算什么,我们是成熟的团队,要说关键因素……应该是我这些年积累的学识,我近些年研究了些算是珍贵的医学数据,包括各种配方资料,与导诊机器人算是强强联合,有前些年的沉淀,所以现在快上许多。”
    “苏小姐这是有底牌大杀招啊?”
    说到这里,苏稚瑶下巴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这也是今天我要宣布的另外的好消息,我註册了几种医学专利,日后若是能够合作,希望能够让各位满意。”
    后方。
    盛老夫人他们刚刚到场,就听到苏稚瑶这么一句。
    陈宝萍看著高调的苏稚瑶,脸微变:“徵州怎么能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公然带她出席!”
    她气得不行。
    上次她儿子盛晁扬假期出来,都是苏稚瑶又报警,说她害怕,警方那边又临时將盛晁扬带回监狱。
    她恨透了苏稚瑶这个贱人!
    盛老夫人却抬手制止:“她名下有专利了?”
    这让她很意外。
    苏稚瑶似乎比她想像中有本事些。
    陈宝萍一噎,不敢反驳,只能恨恨瞪一眼那边高调至极、风光无限的苏稚瑶。
    苏稚瑶也注意到了老夫人他们到了,立马又说:“我申请的是核心高价值专利,最高档,我作为长隆的一份子,首要就是希望能因此跟更多人建立合作,我也可以承诺,將来无论什么医疗机构用我的导诊產品,里面的数据和专利,首年免费!”
    今日到场的確实有不少医疗行业的巨鱷。
    一听苏稚瑶的话,纷纷转头看始终站在不远处的盛徵州:“苏小姐有格局啊,盛总眼光好,真是挖到宝了。”
    “可不是吗?核心高价值专利,那含金量谁都清楚,称得上天才了,长隆以后竞爭力又强劲不少啊。”
    盛徵州仅淡淡挑唇:“谬讚。”
    盛老夫人也意外了一瞬。
    看向始终淡然的盛徵州,她大风大浪一辈子,几乎立马就想到了今日的关键。
    她这个长孙,恐怕是故意借著盛家今日的鼎盛,將苏稚瑶推向人前。
    让盛家承认苏稚瑶的优秀,让他们无话可说,更是给苏稚瑶镀金,並且当眾绑定苏稚瑶与盛家乃至长隆的关係。
    尤其现在。
    在场人显然已经將苏稚瑶归到盛家人行列了。
    陈宝萍也看出来了,急忙说:“妈,徵州这是被迷昏头了,您不能不管啊!”
    盛老夫人皱眉。
    她也清楚今日苏稚瑶风光,可要是真顺势接纳,那盛徵州和闻舒可就真在今日断了……
    目前这个局面,哪怕苏稚瑶確实给盛家爭了荣光,可也让盛家很被动,盛家不愿直接承认苏稚瑶身份,却又不能否认,更像是默认了苏稚瑶要成为盛家人,这都是盛徵州的谋算。
    盛徵州今天借著这个场面,让苏稚瑶与他们盛家,荣损一体了。
    闻舒没有急著找苏稚瑶的事。
    她还在等。
    等最好的时机。
    这时,有人忽然问:“所以苏小姐真跟盛总好事將近?”
    这个问题需要回答的直面。
    盛徵州这才微微抬眸。
    闻舒也看过去,眼底一片荒诞的轻嘲。
    盛徵州察觉了闻舒的目光,他视线在闻舒脸上定格一瞬。
    隨后缓缓落在盛老夫人脸上,似乎释放了什么信號。
    盛老夫人脸一沉,她怀疑盛徵州是想直接承认。
    没给盛徵州说话的机会,她阔步上前:“感谢大家,苏小姐跟盛家確实有渊源,但有一点不会更改,苏稚瑶如今是长隆功臣,更是盛世集团重点培养的孩子。”
    盛徵州微不可察挑眉,没有再发声。
    闻舒也听明白了,盛老夫人这是认下了苏稚瑶的功劳,与盛家和长隆捆绑,其他私人问题却又给人无限遐想。
    不否认就是一种默认。
    盛老夫人这是要吃透苏稚瑶眼下能带来的利益。
    苏稚瑶也懂了,笑容更明媚了些。
    甚至隱隱傲慢扫一眼闻舒。
    这一眼,闻舒品出了对方傲慢的挑衅。
    她唇瓣轻扯,语气平静:“是吗?专利,真是你的吗?”
    闻舒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根针,扎破了臌胀的氛围,显得震耳欲聋。
    苏稚瑶神色微变。
    所有人看向闻舒。
    就连不远处原本带著笑意的路斐他们都看过来。
    陆征也皱起眉。
    闻舒又想干什么?
    盛徵州不咸不淡瞭去视线。
    好像泼了一盆冷水一样,氛围凝固。
    不少人不满地看向闻舒。
    就连老夫人也皱眉,她不希望闻舒这个节骨眼跟苏稚瑶闹彆扭。
    裴知遇知道闻舒沉得住气,但此刻,听著周围对苏稚瑶专利成就的惊嘆和恭维,以及对闻舒的区別,他上前挡在闻舒身前,“各位,今天是盛家的好事,但我不得不打断一下了。”
    他直勾勾看向今天让苏稚瑶与盛家绑定的盛徵州:“盛总,有件事想谈谈,是私下谈、还是就此刻谈?”
    盛徵州显得意態漫不经心:“若是生意场的事,裴总请讲就是。”
    那就是当面谈了。
    裴知遇讥笑,再次看向今天万眾瞩目的苏稚瑶:“苏小姐请你解释一下,剽窃我赫智资料库、恶意抢注、还在今天大肆宣扬是你的专利,把faye大神的东西据为己有,偷別人的荣誉,把我们赫智当什么?”
    嗬!
    吸气声此起彼伏。
    宾客们愕然这么个情况。
    盛老夫人都脸色骤然一变。
    闻舒知道裴知遇这是知道她不能曝光身份,代为发声。
    她没说话。
    裴知遇则又问:“是长隆授意?还是盛氏集团授意?”
    他把事情抬到了更严重的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