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夏笑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温苒是我师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不像某些人,只会给她带来麻烦和危险。”
    他拉起温苒的手腕,转身就往院子里走,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顾总,请回吧,景园不欢迎你。”
    大门在顾寒川面前,砰地一声关上了。
    院內,祁夏鬆开温苒的手,脸上的懒散和讥讽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说吧,怎么回事?怎么又跟他搅和在一起了?”
    他皱著眉,语气里满是责备,“你是不是忘了,这个男人当初是怎么伤你的了?好了伤疤忘了疼?”
    温苒被他问得有些头疼,她揉了揉眉心,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从医院的医闹,到马场的意外,再到今晚的绑架,言简意賅地说了一遍。
    祁夏越听,脸色越沉。
    “王婷婷?”
    他听完,冷笑了一声,“这帮阴沟里的老鼠,还真是花样百出。”
    他看著温苒疲惫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语气却依旧毒舌:“你也是个蠢的,明知道是鸿门宴还敢一个人去,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温苒没力气跟他斗嘴。
    “行了,別在这儿杵著了,进去吧。”
    祁夏嘆了口气,推著她往屋里走,“这件事,交给我去查,你这几天哪儿也別去,就在家给我老实待著。”
    “你给我记住了,离顾寒川那个灾星远点,听见没有?”
    温苒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祁夏的警告和顾寒川那双盛满后怕的眼睛,在她脑子里轮番上演,搅得她心神不寧。
    第二天一早,她顶著两个淡淡的黑眼圈下楼,陈管家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温小姐,昨晚没睡好吗?要不要再上去休息会儿?”
    “不用了,陈管家。”温苒摇摇头,没什么胃口地喝著粥。
    她心里惦记著苏雨欣的事,总觉得不踏实,决定还是去一趟水月山庄,把这件事告诉老师霍日曜。
    老师人脉广,见多识广,或许能给她一些建议。
    吃完早餐,她换了身衣服,拿上车钥匙准备出门。
    刚拉开大门,她就愣住了。
    顾寒川的那辆黑色宾利,就停在院门外不远处的树荫下。
    而他本人,正斜倚在车门上,手里夹著一根快要燃尽的烟。
    他身上还穿著昨晚那套西装,衬衫的领口皱巴巴的,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风尘僕僕,又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颓唐。
    看到温苒出来,他立刻掐灭了烟,站直了身体。
    “你……”温苒看著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你一晚上没走?”
    顾寒川没回答,只是拉开车门:“上车,我送你。”
    “不用。”温苒绕过他,走向自己的车,“我自己有车。”
    顾寒川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小。
    “温苒,”他看著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別再拒绝我了,行吗?”
    “我承认,我以前混蛋,我不是个东西,我把你伤得体无完肤。”
    他眼底翻涌著浓重的情绪,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火山,“可我现在,只想保护你,我不想再看到你受到任何伤害。”
    “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补偿你的机会。”
    温苒的心,被他这番话搅得一团乱。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顾寒川,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机会这两个字了。”
    她看著他,眼神清明而决绝,“合作已经结束了,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
    说完,她不再看他,径直上了自己的车,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顾寒川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车消失在路的尽头,高大的身躯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落寞。
    水月山庄。
    温苒到的时候,祁夏居然也在。
    他正陪著霍日曜在院子里下棋。
    看到温苒,霍日曜捻著鬍鬚,笑呵呵地开口:“丫头来啦,快过来,看看你这二师兄的臭棋篓子,又被我杀得片甲不留了。”
    祁夏一脸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尊老爱幼,懂不懂?我这是让著您老人家。”
    温苒走过去,给老师请了安,然后把项目顺利完成的事详细匯报了一遍。
    霍日曜听完,满意地点点头:“做得不错,没丟我的脸。”
    他看了一眼温苒,眼神里多了几分慈爱:“就是人瘦了些,別太拼了,身体要紧。”
    温苒心里一暖。
    从书房出来,祁夏跟在她身后。
    “怎么?被我昨晚说教一通,想来老师这儿找安慰了?”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说话还是那副欠揍的调调。
    温含没理他。
    祁夏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递到她面前。
    “喏,给你的。”
    温苒一愣:“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温苒狐疑地接过,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只翡翠手鐲。
    鐲子是上好的冰种,通体翠绿,水头极足,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你……”
    “生日快乐,小师妹。”
    祁夏打断她,嘴角难得地掛上了一丝温柔的笑意,“差点忘了,今天是你生日。”
    生日?
    温苒彻底怔住了。
    她忙得天昏地暗,早就把自己的生日忘得一乾二净。
    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嘴巴最毒的二师兄,却记得清清楚楚。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衝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谢谢你,二师兄。”
    “行了,別肉麻了。”
    祁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恢復了那副懒散的样子,“走吧,师兄带你去吃好吃的,给你庆生。”
    两人来到市中心一家有名的私房菜馆。
    菜馆的环境很雅致,祁夏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经理亲自將他们引到了一个靠窗的包厢。
    点完菜,祁夏给她倒了杯茶:“说吧,今天来找老师,是不是还有別的事?”
    温苒点点头,正准备把苏雨欣的事情告诉他,包厢的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真巧啊,祁医生,温小姐,你们也在这里吃饭?”
    一张化著精致妆容的脸探了进来,正是“王婷婷”。
    而她身后,跟著一脸阴沉的顾寒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