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云城国际机场。
    林五五站在航站楼出发层的门口,穿了条米白色的针织裙。
    周瑞站在旁边,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推了推眼镜。
    “五五不跟你一起去?”周瑞小声问。
    “她过几周再去。”陈默说。
    林五五走上前,仰著脸看他。
    “你去美国要待两月以上,我要是现在跟你去,最多待一两周,我爸不会同意我去那么久,就算说是去旅游也不行。”
    她顿了顿,眉毛皱起来,“所以我要把时间用在刀刃上。”
    “什么刀刃?”
    “等你正式比赛开打的时候。”林五五说,“你第一场进三十二强,我就飞过去看,然后我就待在美国,一直看你登上决赛的擂台。”
    陈默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额前一缕碎发別到耳后。
    林五五抓住他的手腕,力气不大,但手指攥得很紧。
    “默哥。”
    “嗯。”
    “你在美国,千万不能找那些坏女人。”她盯著他的眼睛,“美国女人很开放的,你这种身材,她们会像蜜蜂见到蜂蜜一样涌上来。”
    “放心。“他说,“我要是在外面找坏女人,就让枪打,让车撞。“
    林五五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你说的。不准耍赖。”
    “嗯。”
    “还有,比赛的时候不要受伤。”
    “包的。”陈默说。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每天都在很努力地训练,一般人也打不伤我。”
    林五五摇了摇头,笑著推了他一把:“走吧,再不走飞机不等你了。”
    陈默和周瑞拖著行李箱,转身朝安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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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迺迪机场,凌晨十二点。
    陈默走出到达大厅,周瑞跟在后面,手里拖著两个行李箱。
    接机的是辆黑色凯雷德,司机举著写有“chen“的纸板,沉默寡言,一路无话。
    陈默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皇后区飞速后退的街景。
    上一次他从这条高速路进城,坐的是拼车老款丰田,住布鲁克林三百美元一周的廉价公寓。
    四个月不到,目的地变成了第五大道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门童拉开车门。
    “默哥,明天我去巴克莱中心对接场地和药检。“周瑞从副驾探出头,“我住隔壁街商务酒店,步行五分钟,有事隨时叫。“
    陈默点了下头,拎著行李箱走进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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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套房在四十七层,一千六百美元一晚。
    周瑞订了十五天,杂七杂八算下来小四万美金。
    陈默刷卡进门,把行李箱靠衣帽架旁,径直走到落地窗前,拉开遮光窗帘。
    中央公园的轮廓在夜色里像一片墨绿色的海绵,远处哈德逊河上几艘驳船的航標灯一明一灭。
    四十七层的高度让楼下车流变成无声的光带,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中央空调的送风声。
    他站了一分钟,掏出手机。
    周瑞上飞机前就装好了本地sim卡。
    珍妮的號码他还记得,精神力加持下,看一眼就不会忘。
    “我是陈默,到纽约了,住第五大道xx酒店,会待一段时间参加nwba冠军赛。
    你可以关注比赛,继续下注,我不会输。“
    措辞克制,信息准確。
    告诉她自己到了,但不主动邀请,不透露房间號。
    过客关係,定义清楚。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分钟,手机震了。
    “默!!!你回纽约了!!!“
    三个感嘆號,珍妮的风格。
    第二条紧跟而来:“你住在哪个房间?“
    “4721。“他发过去,立刻补了一条,“今晚不要来,美国晚上不安全,你一个人別出门。白天来,什么时间都行。“
    布鲁克林到曼哈顿不算远,但凌晨的街头不適合年轻女孩独自走动。
    陈默把手机放茶几上,走进浴室。热水衝下来,跨洋航班的滯涩感被一层层溶解。
    他闭著眼,意识下沉,感知小世界通道状態。
    视网膜上,淡金色文字浮现。
    【小世界通道搜寻中】
    【剩余冷却时间:约168小时】
    一周。
    前几天他进过一个新小世界,第一天感觉应该是在欧洲的一个古堡一样的地方,同样重伤状態,没摸清情况。
    第二天通道就关闭了。
    陈默推测应该是神降身死亡,大概率是肉身底子太差,或者睡梦中被人弄死。
    这种事没法控制,只能等下一个窗口期。
    半小时后,陈默穿著浴袍走出浴室,头髮半干,手里端著迷你吧的苏打水。
    他在客厅走了两遍,主臥左手,次臥右手,中间开放式客厅加小吧檯,落地窗正对中央公园。
    非常不错的环境。
    门铃响了。
    他放下苏打水,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
    珍妮站在走廊里,深灰色连帽卫衣,金髮披肩。
    旁边站著一个矮半头的女孩,骨架小一號,但同样的bbw曲线,白色t恤绷出饱满弧度,牛仔裤包裹圆润大腿,帆布包斜挎胸前。
    她站在珍妮身后半步,脚尖微微內扣,带著侷促。
    陈默拉开门,还没来得及开口,一股力道直接撞进怀里。
    珍妮双臂箍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默。“声音闷在胸口,带著鼻音,“真的是你,你回纽约了……我收到消息以为在做梦。上次你留的纸条,我每天看,不敢多看,怕看烂。“
    她抬头,蓝色眼睛被走廊暖光照得发亮,里面全是他的倒影。
    陈默的手在半空停了半秒,落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我跟你说了不要晚上来。“他声音很平,“凌晨一点,从布鲁克林到曼哈顿,你一个人带著妹妹,知道美国晚上街头什么情况?“
    “我等不了。“珍妮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你说白天再来,可还有好几个小时,我一秒钟都不想耽搁。“
    她抬手扣住他后颈,往下拉。
    嘴唇有一点乾裂,唇釉边缘晕开,但舌尖是热的。
    陈默一手揽住她腰,右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扣在卫衣下摆边缘。
    掌心温度隔著棉布传到她腰侧,她哼了一声,膝盖微软,但没退。
    门口的艾米丽缓缓转过脸,盯著走廊墙壁上安全出口的萤光指示牌,耳根红透了。
    这个吻持续了两分钟。
    陈默的右手从卫衣下摆探进去,指尖沿著她腰侧弧线往上走。
    珍妮呼吸骤然急促,嘴唇离开他的,额头抵著他下巴,声音发颤:“默……我妹还在门口……“
    “进来吧。“陈默鬆开珍妮,朝艾米丽偏了偏头,“把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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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大马金刀坐在三人沙发正中,浴袍领口和下摆都敞得很开。
    珍妮走过去,没坐他旁边,而是直接坐上他大腿。
    艾米丽规规矩矩坐在对面,膝盖併拢,双手放帆布包上,目光在姐姐和陈默之间来回弹跳,不知道该往哪放。
    “这么晚把妹妹带过来,她不用睡觉?“陈默的手搭在珍妮腰后,语气隨口一问。
    “她平时也待到很晚,这个点对她还早。“珍妮往后靠了靠,后背贴上陈默胸口,
    “而且她一直想见你,我从布鲁克林就开始跟她讲,说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龙国人,职业拳击手,帮我对付欠薪经理,还帮我付了学费。“
    她侧头看著陈默:“今晚你发了消息,我想与其讲一千遍,不如直接带她来,反正我有你房间號。“
    “所以你妹妹见我,是验证你的描述是否准確?“
    陈默又衝著艾米丽说道:“现在你见到了。“
    “见到了。“艾米丽认真看了他几秒,又低下头,“你看起来不像能把人打飞的,更像模特。“
    陈默靠在沙发背上,右臂搭在珍妮肩后,手指摩挲著她卫衣帽檐边缘。他低头看著珍妮:“这么晚把妹妹硬拽过来,不只是为了让她验证我长什么样吧。“
    艾米丽张了张嘴,看向珍妮。
    珍妮从陈默怀里坐直,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下,腾出说话的空间。
    “我妹妹刚上大一,生物医学工程,学费贵,奖学金只够一半。她想打工,但实验课和文献综述占满所有时间,根本腾不出手。缺口一万二,对她来说唯一解决办法就是輟学。以前她輟学就輟学,我去快餐店多打一份工也能养她。但现在不一样。“
    珍妮的手指绕过陈默肩膀,扣住他后颈,偏过头直视他。
    “我跟妹妹说,姐姐认识一个人,只要你愿意全身心对他好,他也会对你好。“
    陈默的手掌落在珍妮的后腰上,轻轻拍了拍,看著珍妮真挚的表情,只能嘆息道。
    “哎......珍妮。“
    “嗯。“
    “你真是我见过最懂事的女孩。“
    珍妮愣了一下,拼命眨了几下眼睛:“那你就是答应了?“
    陈默站起来,顺手把珍妮也拉起来,然后朝艾米丽伸出手。
    “走吧。“
    艾米丽抬头看著他,嘴巴微张,愣了一下,珍妮在旁边轻轻推了她一把。
    “走吧,先帮你们洗个澡。“